乌拉子

枕头要常晒,不然如何存放夜里的辛酸眼泪和发霉梦想

【三国机密】-真相是真-

Rusty Forest:


三国机密衍生


曹丕/司马懿


一辆破车。


生子?




屋漏偏逢连夜雪,刘平拂掉祭台上的一层霜。他望着牌位有些出神,有脚步声从祠外而来,刘平不动声色的转过身来。


“国丧未矣,诸事繁杂,朕近日常有感念。”天子掿掉指尖残余的雪粒,他抬起头长舒了一口气,“昔日董贼专权,命奸臣李儒进鸩酒于弘农王,可怜朕王兄不过束发之年,未尽手足之情便崩于太阁上。百官噤若寒蝉,不敢妄议当日太阁惨状。后来朕辗转寻回弘农王妃,与王妃一同来此祭拜王兄,朕才从王妃口中得知那日详情。”


“朕还记得,”刘平侧身看着正中的两尊灵位,他把目光移到稍矮一些的木牌上,有水痕顺着那浮凸的篆字蜿蜒向下,似是一张模糊的哭脸。“王妃入室见灵位伏地而泣,悲歌曰‘天道易兮我何艰,弃万乘兮退守藩。逆臣见迫兮命不延,逝将去汝兮适幽玄,’,朕每闻王兄遗言总心悸难安,幸得曹丞相铲除奸佞安攘社稷,朕才得以暂排苦思。”


“为陛下分忧是我曹家分内之职,陛下无须惶恐。”曹丕低眉垂眼不咸不淡的应着,“王妃薨逝,举世同悲,家父知陛下近日身子不畅,还请陛下保重龙体修养神思。”


“劳丞相费心。”刘平又转过身去,“弘农王与王妃如今终得以团聚,若是王兄泉下有知,定会感激丞相所作所为。”


天子把这“感激”两字咬得有些重了,曹丕心下冷笑面上依然恭敬。“王妃尊贵,按例制文武百官要服丧一年,只是内忧未决战事频起,丞相只好简束丧礼,王妃生前最识大体,定能体谅丞相忧国忧民之心。”


刘平不再言语,室内忽的沉静下来,他上前一步用手指拂过祭台的石面。曾有一人,在此卧眠,而如今空空如也。刘平张开嘴又闭上,身后的曹丕无声无息的等着,他比他更有耐心,而这句话刘平不得不问。


“他……还好吗?”


他听见曹丕极轻的笑了一声。


“他会好的。”


曹丕就像一个志得意满的孩子,他什么都得到了,刘平问什么他便答什么,多一个字他都不舍得炫耀。


“天这么冷,他身上新伤未愈,腿疾也……”


“臣已把人接到臣府上,臣与他每日同寝同食,亲喂汤药,其他诸事不牢陛下费心。”


刘平顿了片刻转过身来,他看了一会这个年轻人伸手拂落他肩上的雪花,曹丕不迎也不躲,他感到刘平那只手停在他的左肩上,然后肩上一沉。


“朕得丞相与公子辅佐,是我大汉之福。”皇帝笑吟吟的说着,语气却是冷的。那肩上的力道骤然一空,曹丕抬起头来,天子又戴上那一副冷淡又悲悯的面孔。“去吧,带朕口谕问丞相安。”


伏寿下车的时候,正巧曹家的二公子从院里出来。曹丕迅速的瞟了她一眼又把目光移开,有些时日未见,伏寿惊于他的成长,想来初见时尚有一团稚气,今日倒隐忍多了。伏寿舒展唇角露出一个浅笑。


皇帝还在祠堂里等着,伏寿不便多言只寒暄了几句。曹丕盯着她笔直的背影,心下有些计较。一旁的随侍上前来耳语,曹丕皱眉瞪了这人一眼,随侍慌忙垂头噤声。


曹丕哼了一声,低头看见还抱着刘平赏赐的药物更加不耐,他随手把物什扔到随侍怀里,翻身上马。


“去尚书台。”


 


曹丕停马于尚书台外,尚书台大门紧闭一股森然之气。曹丕叫人牵走了马,徒步上了几层台阶又停下来,片刻转过身又跑下来唤过一旁的随侍。曹丕从他怀里拿过刘平给的木盒,又吩咐叫来一辆马车,这才往尚书台里去。


尚书台今日当值的人倒不多,曹丕径直往内院书库走,荀令今日是不在的,父亲将他召去了府上。曹丕走在庭廊上,这内院雪地上只有一人的脚印还新着,有去无回,曹丕顺着这鞋印来到书库门前,他环顾四周瞧不见别人,便褪了鞋推门而入。


他刚一进来便闻到一股香甜昏沉的味道,他越往里走这味道越发沉重闷人口鼻,这书柜排列好似迷宫一般,曹丕左转右转才寻得一个出口。左右数个小隔间,有一处壁门是半掩的,烟雾便是从里面传了出来,曹丕推开壁门,冷不防被这突然浓重的香味呛了一口。


这屋里没点灯,只有一束天光从小窗里照进来,那香雾如同活物一般在室内缓缓流动。曹丕眯眼认出榻上隐约一个人影,他破开烟幕走上前去。


“你这是,学令君焚香供读?”曹丕在对面坐下,正对着的香炉烧的正旺,不断有青烟袅袅蒸出,年轻人深吸了一口舒展开四肢斜倚在软垫上。“这是什么香?闻来让人神思缱绻,心口暖烘烘的。”


“随便点的,放了些重料,除檀香和沉水香外,又另加了杜衡和高良姜,还有……”司马懿低头写着什么也不看来人,曹丕见他手中的笔顿了一下又继续动起来。


“还有花椒。”


曹丕听来却笑了。


“毂旦于逝,越以鬷迈。视尔如荍,贻我握椒。”那人始终不看他,曹丕也不生气,只靠过来摆弄桌上那盏茶碗。“听闻长安未央宫有一宫室,以椒和泥涂壁,使其温而芳也,为皇后居所。今仲达焚香效仿之,如此也可称之为‘椒房’了。”


“金屋夜专夜,椒房春宵短。”司马懿抬眼看向曹丕,对面的年轻人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司马懿简短的笑了一下,又低头继续收拾他的竹简。“公子来此地,莫不是要跟臣‘度春宵’吧。”


司马懿说的这么露骨,曹丕倒也不好再调笑。他从怀里掏出木盒置于桌上,司马懿用笔端挑开盖子往里面瞅了一眼。


“这是鬼卿,宫里一共就这几枚,全叫我拿来了。说配合羌活、白芷煎服可缓解腿疼。”


司马懿收回手,那盖子“啪嗒”一声关上,他哼了一声没下文,曹丕也拿不准是个什么意思,想了想又开口。


“我进来的时候正巧碰见宫里的冷侍郎,他正命人往后库运柴火,这四月回暖本不需要烧炉了,冷侍郎说他是奉了陛下口谕,什么冰雪消融最是湿冷,记念着有些上了年纪的大人腿脚不便,叫尚书台都把壁炉烧旺些。难怪我刚一进室内,好觉入了三伏盛夏。”曹丕细细瞧着司马懿的神情,对方好似没听见一般又拆开一卷竹简。


曹丕瞥眼看见司马懿刚放下的那卷,上面四句墨迹尤新。曹丕只觉眼熟,“奈何茕独兮心中哀”他看到这句脸色忽的沉下来,毫无疑问,这是弘农王妃唯一留下的。


曹丕只好当没看见,手指轻叩桌面,见司马懿还是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又继续说下去。“陛下敬爱老臣为人所道,细想却有内涵。如荀令贾公,陛下已免了诸位晨省,这尚书台留下当值的便只剩下年轻力壮的文学掾,这么想来,这圣谕原只为了一人……”


“公子冰雪寒天特意绕来尚书台只为了像冷公公一样来宣旨吗?”司马懿忽的打断了曹丕,他把置在桌上的竹简粗暴的一卷扔到一旁,仍是不看他,“若没有其他事,公子便回去吧。”


曹丕见他这样来了脾气却笑了,他屈腿正襟危坐,又把桌上的书架推到一边。


“你上次许诺我的话,我细想了几日,还作数吗?”


司马懿这次到应了,笔下却还是不停,“什么话?”


“我想请仲达辅佐我。”


曹丕说得诚恳,暗里有些不耐,司马懿停住了笔忽的笑起来,“哦这个。”他把笔放回砚架上,又吹了吹未干的墨迹,这才不慌不忙的抬起眼看向对面的年轻人。


“我说的是,臣可以为公子把汉室的这些虫蝇们从暗处一个个揪出来……”


他的手指滑上曹丕的手背,司马懿新伤未愈气血虚亏,他苍白着一张脸眼睛却闪着诱惑而讥讽的光,这屋里如此燥热他的身体依然冷得像冰,肌肤相触间,曹丕感觉似被一条蛇缠住了腕骨钉在原地。


“公子想要吗?”


 


“如今,我们还能把他当孩子看吗?”伏寿在他身旁站定,刘平直挺挺的站在中央头微微往后仰着,祭坛上一排昏黄的烛火摇动着,照亮了天子一半侧脸。


刘平叹了一口气缓缓睁眼,“曹操有子如此,是汉室之不幸,曹氏之大幸。”


“陛下可曾后悔救他一命?”伏寿这么问,转而又笑了,“陛下当然会回答‘不曾’,今时今日,也由不得我们选择了。曹二公子从小机敏出杰戾而不发,杨修警告过你,他是一柄对汉室而言棘手的利器!”


“朕初见他时,曹丕不过十三四的年岁,虽胸怀戾气到底还是个孩子,朕要救天下,又怎会眼睁睁任一个孩子流血至死,后来朕想着能循循诱之改变他的脾性,假以时日……”


“来不及了!”伏寿一把拽过刘平,她满面愁怒声嘶力竭,“你为什么不懂,权欲能驱使人走到何地步!他今日问你要司马懿,你给了,倘若有一日,他问你要这帝位,到了那时,你还能说‘不’吗?!”


刘平看着皇后泪痕新湿的脸庞,伸出手指抹掉伏寿眼角晕开的一点红影。他把激动的女人环进怀抱里,轻吻着对方的发顶。他无言以对,从来到去,他似乎总是下错每一步棋,而如今,他连陪棋人都接二连三失去了,唯有皇后还与他相依为命。


有穿堂风微微吹动垂地的灵幡,外头又开始下雪了,刘平看着院里的天光,好似那日司马懿刚从这里走了出去。


“王妃自刎,是曹操逼人太甚,朕已下旨奉王妃身后极尽哀荣。”


刘平追了出来,他的脚刚迈过门槛,司马懿已经把剑尖抵在了他的眼前。刘平怔住了一瞬,他的面色沉了下来,他盯着这人同样通红的双眼,上前一步握住闪着光的剑刃。


“仲达,你并不负唐姐姐,我知你心中苦痛,你与曹丕交好委身曹氏不过一时权宜,你只要做到与他问心无愧,何惧这帮腐儒顽固说什么?”


他看着他,年轻人的眼中恨怒交织,仲达从未用过如此狠厉的目光直视他,刘平内心一痛。他还想再说什么,司马懿忽的松开手,那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看见他垂下双眼,神情沉郁而悲悯,再抬眼时司马懿用一种极轻的语气问他。


“倘若我问心有愧呢?”


 


点我上车


司马懿睡了一觉,那梦里太乱又太吵,等他睁开眼却什么也记不得了。他累极了,不光是身体,脑子也在嗡嗡的响。他抬眼便看见曹丕那张神清气爽的笑脸,当下便想翻过身再睡过去。曹丕却由不得他耍脾气,他把他扶起来靠在软垫上,司马懿这才发现他们原来在回曹府的路上。他是怎么出的书库,又是怎么出的尚书台,又是怎么到的马车上,司马懿瞅了瞅曹丕那身板,他捂住脸简直不敢去想。


曹丕撩开窗帘一截,有风吹进来冻得司马懿一哆嗦。他睁开眼往外看,已日暮西垂,连带着挂在这宫墙上的灵幡也染上一层昏黄,司马懿望着那微微飘动的宫幡若有所思,而曹丕却看着他。


“我不害王妃,王妃却因我而死。”


他轻叹了一句,继而又笑了。


“如此也好。”
司马懿收回手放下窗帘又靠回软垫上,曹丕不去想这“好”是怎么个好法,司马懿说他想通了那便是想通了,其他过往他也不用再去深究了。曹丕只是又凑了过来,倾身把司马懿抵在车墙壁上。


司马懿抬眼对上曹丕那小狼崽子一样的目光,心想他怎么就跟自己学的这么像呢。


“曹子桓,这是在车上,你能不能克制一些。”


曹丕笑的真诚而无害,只伸出一只手探进这人大氅里,揉捏着对方酸痛的腰。司马懿懒得去阻止曹丕,只换了个让他的腿更好受的坐姿,显然他的纵容让年轻人更加放肆了。


“这里。”曹丕拿过司马懿的手一同覆上他的腹部,“你后来睡过去了,你不知道我留了多少在里面。”


司马懿的脸色顿时变了,他还没决定是先反驳曹丕还是先给他一拳更好的时候,曹丕自顾自又说了下去。


“也许你能给叡儿添一个弟弟呢。”


司马懿看着曹丕那张英俊的脸,想了想还是放下手,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一个不那么勉强的笑脸。


“二公子,我建议你清醒一点,不然你将失去一个为你打天下的谋士。”


-TBC?-


懒得写结尾了,就这样8(。)


至于一发带球有没有成功,我倾向于是成功的。至于有没有下文,我倾向于是没有下文的(。)


许愿今晚两个能相遇在预告里,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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