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子

枕头要常晒,不然如何存放夜里的辛酸眼泪和发霉梦想

江笙衍生 颜马 白夜


小马——沙宗琪诊所的推拿大夫,因为车祸双目失明,为此自杀未遂。


颜书仁——思康医院精神科医生,时常被一个前世的梦境困扰,直到遇见了小马。

前言:爱上你治愈我简直是完美的前世今生啊w拉郎了一下颜医生和小马,他两来治愈彼此咯~


01

  空气里还残留的硫磺气味充斥着鼻腔,闹得头也昏沉沉地难受,小马揉着鼻子,皱着眉头往宿舍的方向走去。沙宗琪年前得了拆迁,叮叮哐哐敲了好一阵子,沙复明那几天老得意地笑着和隔壁门店的人炫耀他的这个推拿中心可是要搬去一个繁华的路段了,到时候生意肯定老好了。小马没兴趣知道这些,他也是在吃豆花的时候听老板半是羡慕半是嫉妒地提了几句,比他不小心加错的醋还酸,后来他就不去那里吃豆花了。

  小马不喜欢假期,平日里闲下来就是玩玩闹钟,听那咔哒咔哒的声响慢慢把自己脑子里绷着的那根弦松下来,或者读读书,听听电视,那也还是有些意思的。可要是长假就不一样了,他得回家。他不想面对父亲,不想听见父亲的任何怨言,他时常觉得自己回到家就成了一个被灌满气的气球,他的父亲就是那一根裹在一团棉花里的针,每一次的关切都离爆炸更进一步。

  好不容易熬到假期结束,小马收拾了一下东西,匆匆赶了过去,却忘了还有乔迁点鞭炮这事儿。鞭炮声在脑子里回荡不绝,他实在受不了了,就跑去问了问都红新的宿舍在哪儿,拿着盲杖就出去了。鞭炮的气味和爆炸的气味是一样的,他讨厌。这会让小马回忆起上次是如何冒犯了嫂子,盲杖笃笃敲得急切,他不想再听见鞭炮的声音了!

  颜书仁挂断了电话,微微发着烫的屏幕终于暗了下去。那头的陈导师苦口婆心地劝自己去他那个思康医院工作,还是禁不住老人家的三寸不烂之舌,答应了。他的学业还没有修完,只是德国实在待不住,估计是八字不合吧,整天地做着噩梦,全是同一个人。那个人他也不是头一回梦见了,只是从没有看清楚过面孔,只知道那人总穿着一身水墨纹样的白色长袍,同他说话时的声音令人心醉。在这个梦里,自己的名字叫作“寒江”,可这生冷的两个字从那人口中喊出来,却是温柔似水。

  按理说这也算不得噩梦,可悠悠梦回之际,颜书仁总能感到撕心裂肺的痛苦,要么呛得他难以呼吸,要么能坏了他一天的心情。自从去了德国,这梦便如蛇缠身一样不肯饶他一天,梦中人也换了华贵的衣袍,与他谈话间仍是温柔平和,可颜书仁却能感到那人强压的不安和焦虑。连带着白天上课也打不起精神,扛不住给陈导师打了电话,就这样被劝了回国。飞机刚一落地,那盘旋的躁郁便消散了,也许是导师的话起了作用,更可能是那梦的目的就是让自己回国,回来了,一切困苦才能化解。

  路边支着个帐篷,卖麻辣烫的小摊贩匆匆忙忙地把调料摆放在桌沿就去接客人给的钞票。颜书仁侧身让了一下,还是被排队的人蹭到了衣袖,他皱着眉头退开一步,发现自己踩在盲道上。就算是大城市,这盲道建设也还是不完善啊...路边摊不应该支在这地方的,万一盲人出行多不方便。临时租的房子不太好找,似乎就在这条道往左拐的巷子里,颜书仁再次打开了定位。

  小马发现自己好像走错了方向,都红告诉他的宿舍方向应该很清静才对,怎么越走越热闹起来,原本就敲得急促的盲棍更快了。他对新地址不太熟悉,一下子有些慌了。浓郁呛鼻的辣油气味飘过来,小马知道旁边应该有个路边摊,原本走在盲道上的他下意识绕开了一些,却没想到大排长龙的队伍里人挤人的,不知是哪个粗鲁的大力一挤,排在后边的人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好几步,别掉了小马的盲棍。

  连忙蹲下身却找不着盲棍,两个尖声吵起来的人震得小马耳膜发疼,那声音让小马想到了即将爆炸前的气球,顾不上找到盲棍就捂住了耳朵往前跑想逃开那些尖锐的伤人的声音。颜书仁被人结结实实撞了个满怀,手机都摔到了地上。他一贯好修养,顾不上自己的手机而是先扶抱住了突然冲出来的人。

  幸好这人挺瘦的,不然可是要被撞个够呛...颜书仁嘶了一声,感觉胸口还是闷痛着。撞人的人毫无自觉,倒像是僵住了一直一动不动,脸就这样埋在他的胸膛。颜书仁感觉周围的人眼神明显带上了深意,轻推他肩头,退开一步,想问问是不是哪里伤着了。

  “原来是你啊...”当他看见那张还混合着惊慌无辜天真的面孔时,梦中人那张被薄雾笼罩住的脸,骤然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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