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子

枕头要常晒,不然如何存放夜里的辛酸眼泪和发霉梦想

江笙 鹧鸪天

庆祝一下江笙即将久别重逢!!!!!写个小小的甜饼吃一口

 

                                                    上


  庭院里不曾种过海棠和梨花,故昨夜一梦着实古怪。昨天夜里寒凉,他不愿唤人,便找了先前人赠的酒饮下去暖暖身子,不胜酒力,便醉卧于桌,沉沉睡去。梦里他醒来,只觉身处庭院之中,春的残迹只剩下这一地的海棠、梨花花瓣,上边碎着滴滴露水。他走近,却惊了嘬饮的燕儿,急惶地展开双翅回巢去也。


  那梦到此就醒了,牧云笙只记得那被惊了的燕儿在空中不停地盘旋,像是在找归去的巢,海棠梨花冷清的香气散去,了无痕迹。不及他细想,宿醉后的头疼便席卷过来,惹得他锁起眉头,收起先前未毕的画稿,怕是得回笼再歇。刺耳的铠甲与刀剑铮铮数声又归于宁静。牧云笙翘起了嘴角,那头疼都轻了些。


  “你怎么知道是我?”穆如寒江抿着干裂的唇——他连赶了三天的路,急得没时间休憩,拍打着身上的尘土,确认拍干净了才钻屋里找个角落盘腿坐下。“喝些茶水。”答非所问的人沏好了茶水,递给他。穆如寒江一饮而尽,这才抬起正眼看了看他挂念了这么多天的人。没瘦....还能沏茶...应该也没受伤...唔...还喝酒了?皱鼻闻了闻,从桌下拎出空空如也的酒壶。


  “牧云笙!”语气带上一丝怒意,这怒气从他看见未平斋被围得水泄不通就隐隐滋生,进了屋子又看见了酒,俗话说借酒浇愁,他真担心牧云笙憋出个好歹来!“昨夜冷,我喝着暖身的。”柔柔地解释一句,又提高音调喊了虞心忌过来去备上柴火烧些热水。穆如寒江见他支使龙骧将军倒也觉得有趣,便把我自己来这话咽了回去。“你这连床厚被都没有?”又灌了几杯止住渴,抹抹嘴探头往里室望去,薄薄被褥齐齐整整没有睡过的痕迹,旁只瞧见四散凌乱的宣纸,上面鬼画符一般密密麻麻爬满了字。


  秘术?....牧云笙何时学的这些?又是谁教的他?盼兮么?想起这个名字,当时牧云笙几欲崩溃红了眼眶的模样就浮现脑海,让他一时情热便开了腔。“牧云笙...你过得不痛快,”说着手扶上那人消瘦肩膀,肯定地紧了紧力度,“我带你走,日后潇洒快活,再不受这气!”牧云笙轻笑一声,却也没有半分推阻之意,任由那人手心的热意递进心底。


  喝了几口茶水,穆如寒江翻阅了几张“鬼画符”,好奇地问牧云笙:“这上边就是秘术的图案?你真学成了?”人不搭腔,让穆如寒江落了个没趣,撇撇嘴去接新沏上的茶,指尖一触寒凉如冰玉。皱起眉把茶杯搁下,大手一拽,牧云笙的两只手便都被包进了掌心。“你啊.....冷了也不知道多穿点...”本还要念下去,可近在咫尺凝视他的那双眼睛实在无辜又可爱,讪讪收了声,手却还松不开。“虞心忌——烧好了没有?”牧云笙拉长了声音唤,仍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寒江看,像是要把这些日子欠下的全部补上。穆如寒江被他看得心里别扭,偏生捂着的手还凉冰冰的,总不好捂了一半松开,那像什么样子!眼神游移着,点燃的火盆飞出的火星哔啵细响,可穆如寒江还是错觉自己听见了什么,终于被淹没在宣纸里的食盒一角映入眼帘。


  为自己找着开口的好由头松了口气,穆如寒江又露出了嬉笑的神情。“牧云笙,你这是要成仙不成?”弓下身子将食盒捞在手中,打开一看果然丝毫未动。牧云笙轻轻叹了口气,却叫穆如寒江心中一紧。他实在不想看见牧云笙有任何的不高兴。“寒江,等虞心忌烧好了水,你去洗漱一下吧,我先歇了。”声音仍是温软的,却透着疲惫。“要你吃东西你就歇...”穆如寒江不觉放柔了声音,“我拿去厨房热了,一起吃,我也饿了。”见牧云笙抿唇不语,又生了逗他开心的心思,“连陪我这山野粗人吃些东西都不愿意,太子殿下现在真是今非昔比呀~”


  牧云笙仍是淡淡的模样,答他了个嗯字,抽回了手握起笔又开始画些奇形怪状的纹路,下笔失了轻重,染了好一片墨迹。穆如寒江攥紧了食盒,还是感觉心底空落落的,皱起眉头爬起身,匆匆去了厨房。待他拎着热好的食盒回来时,却被虞心忌拦在廊前。


  “虞心忌,我不过是去热了饭菜,这会工夫就认不得我了?”穆如寒江对面前的这位龙骧将军有种警惕,现在见他阻拦自己,神色凝重,疑虑更深。“虞心忌不敢阻拦三少主,只是笙殿下已经歇下,还请三少主移步用膳后再洗漱吧。”此人这时阻拦,定是有鬼!“让开!”说话间已然拔出了背后的寒彻直指虞心忌咽喉。龙骧将军不为所动,只是劝道:“三少主不必恼怒,笙殿下确已歇下,近日他受了些....风寒,怕过给你,还请三少主移步!”言语间多有闪烁。


  穆如寒江岂是能被这样就简单拦下的人?寒彻一掷声东击西,趁着虞心忌全神贯注在寒彻的来向时身影一晃便冲进了牧云笙的居室。并没有见到想象中的满室狼藉,牧云笙就静静地躺在榻上,闭目似是入睡。原来牧云笙真的是歇下了啊....也是,他那床动都没动过,这几天修习秘术下来累了吧。还是再确认仔细些好,如此想着,穆如寒江便走到榻前,这一近看,就被他看出异样来了。


  牧云笙的额间密布着细汗,双手攥得紧紧,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的折磨。穆如寒江心里一跳,连忙伸手去探牧云笙鼻息,指尖被气流拂过时才松了口气。看样子这风寒严重...难怪方才牧云笙的手冰凉成那个样子!穆如寒江小心地将被子掖好,再次握住了他的手,呵了口气,便舍不得松开了。他不太明白自己现今心里的感觉,只知道想要暖他,不只是手,而且还想让牧云笙,对着自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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