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子

枕头要常晒,不然如何存放夜里的辛酸眼泪和发霉梦想

我们晚吟最好看啦

MinoruJoeling:

舅舅也有好多衣服。

紫色为主。很好看~

【曦澄】那一夜……(短篇完结)

忒搞笑了

鸟美丽:

*人物属亲妈,OOC归我


*亲妈墨香大大曾经表示蓝大喝醉之后会变成一句话有三个感叹号的青年,于是我试着写了一下醉酒梗


*这文纯属恶搞!!纯属恶搞!!!纯属恶搞!!!!


*时间线是他俩老夫老妻模式


*那一天,青楼的姐妹们想起了被醉酒的蓝大支配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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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说,云梦一代最大的修仙家族就是江氏了,但是虽说是修仙,但是上上下下千百号人也是要吃饭的,当年莲花坞覆灭,江澄后来靠着那仅剩的几万两家底硬是撑起了整个江氏,收门生让人替自己办事,声誉是一回事,让人吃饱饭、拿到足够养家的银钱也是必不可少的。你说那钱是怎么来的?当然不可能是自己长出来的不是?


钱生钱才是硬道理啊!


所以江澄除了日常的修炼、处理公务、不定时出去夜猎之外,还必须与生意人打交道。


而他与毫无修为的普通人打交道的方式,自然不会与仙门之人打交道的方式一样啦。


例如,他不会使用紫电、三毒。


例如,他会在酒桌上与人推杯换盏,称兄道弟。


例如,出入一些几乎是所有修仙之人都不会踏足的地方……


 


迎春楼内。


“江宗主,这个生意不如你我两家一起做,把盘子做大,岂不是更美?”酒桌上,一名衣料考究的中年男子颠着大肚子给江澄倒了一杯酒,又为自己满上,碰了碰江澄的酒杯。


江澄不动声色地移开了酒盏,笑着喝光了杯中之物,因着喝了不少酒的缘故,他的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也湿润的通透发亮,语气却是平淡甚至可以说热情的:“难得张大哥到云梦来做客,我也好久没见张大哥了呢,今日说好了只谈感情不谈生意的,来来,再喝一杯。”他亲自替张有财夹了一筷子佳肴,又一弹响指,立刻有四位衣着暴露的女郎依次走进雅间,燕瘦环肥平分春色,她们很有默契的两两分组,一组依偎到了江澄身边,却不敢有所造次,只笑着替他倒酒布菜,另两个则环住了张有财的手臂和脖子,媚着声音道:“张公子~”


 


张有财一见这样两名绝色女子在旁,立刻把生意的事情抛在了一边,反正他也没想着今晚能说动江澄同意让他加入河运一事,倒不如先按兵不动为好。江澄这人,可受不得别人的逼迫呢。于是他从善如流,立刻伸出大手将两名女子搂进怀里,哈哈大笑:“江宗主啊,江老弟啊,你可真会挑地方。”


“听闻上个月张大哥又纳妾了,江某的贺礼可收到啦?”


“收到了收到了,那仙丹可好的很呐,我每晚都生龙活虎,又不伤身,真真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呢!”


“张大哥喜欢就好。”江澄脸上笑着,心里却暗暗骂道:“老色鬼!”


要不是因为手头上还有另一桩生意与他合作,江澄是断断不会跟这种人有来往的,今日与他出来喝花酒也是迫不得已,再不爽这种人,他还是得顾忌着莲花坞里那群张着嘴嗷嗷待哺的门生、家仆的。


 


“宗主。”管事江战在门外低声唤道,他知道江澄在与生意人谈事,所以几乎不会出声打扰,但是今次却一反常态,声音还有些着急:“宗主!”


“什么事?”江澄放下酒盏回应,江战立刻迈着两条小短腿跑进来,附在江澄耳边嘀咕了几句,江澄细眉微蹙,压低声音:“他来干什么?不是让你们瞒着的吗?!”


“哪儿瞒得住啊,裂冰与紫电互有灵气牵引,蓝宗主就这样一路寻来了!”


“莲花坞里的人没和他说我在谈事情?”


“说了。”


“说了他还来?这种地方他怎么能来?”


 


“江宗主来得,蓝某人倒来不得了吗?”


 


江澄话音刚落,就见一白衣翩仙之人款款而来,他长身玉立一派仙家气度,一手放于身前,一手负于背后,笑容谦和温柔,语带笑意地看着江澄。


 


江澄的头皮都炸了。


 


那边厢的张有财见此人头系云纹抹额,腰配白玉洞箫,如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般站在这青楼雅间内,连他身边的两名美艳女子都顿时失了几分颜色。


不过,那四名女子也都看呆了眼,流霞飞上双颊,一丛丛秋波直朝蓝曦臣脸上飞去。


 


“这位是……?”张有财道。


“哦,这位是我朋友。”江澄道。


“在下姑苏蓝涣。”蓝曦臣抬手行礼,举手投足间带着不可言喻的儒雅之风,张有财也人模狗样的学着回礼,看在江澄眼里可真是东施效颦了。


张有财自己倒不觉得,立刻发挥了生意人的长处——四海之内皆兄弟。他招呼人又添了一副碗筷,又给蓝曦臣倒了一杯酒,道:“蓝兄也是修仙的?”


“正是。”蓝曦臣点头笑道,却并不碰那杯酒,江澄身边的那两名女子互相对视一眼,身着红衣的女子翩然起身,坐到了蓝曦臣身边柔声笑道:“这位蓝公子好眼生,第一次来吗?奴家名叫怜儿,今日能服侍公子酒水,是怜儿几生修来的福气呢。”说着,素白玉手端起酒盏送到蓝曦臣唇边劝道:“公子~”


 


“他不能喝酒。”江澄的声音冷了下来,旋即想到一旁的张有财也在,不得不收敛神情,放缓了说:“我这位朋友家教甚严,是不能喝酒的。”


“哎~!江老弟这话说的,哪有男人一杯酒都不喝的呢,既然来了这儿,总得喝一杯意思一下的。”张有财也跟着劝道:“蓝兄,今日你我一同喝一杯,以后便是朋友,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哈哈哈哈。”


 


蓝曦臣的头有点大,他本来只是想来看看江澄的,却不知为何在听见雅间里头传来女子的声音之后突然心里很不是滋味,更听见江澄那句‘这种地方他怎么能来’后生出了一丝微妙的不服,于是便这样推门而入了,要是知道会被逼着喝酒,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进来的,至少这样不会让江澄为难。


 


“张大哥,他真不能喝,我这朋友家酒量是祖传的不好啊,一杯就倒的。”江澄心里压着火气,他生气蓝曦臣这样不管不顾地闯进来,也不知他是不放心自己,还是被压抑久了,居然也想来青楼转转?


江澄的原则就是绝不对普通人使用灵器,更加不能得罪生意上的合伙人,所以他纵使再生气,此情此景下他还是露出一副笑脸拦下那杯酒:“我替他喝了。”


 


张有财正在为江澄拒绝与他合作河运一事上有些不满,此时见江澄挡酒,于是更加肆无忌惮的以敬蓝曦臣酒为名,行灌江澄之实了,又好几杯酒下肚,江澄的脸越喝越白,眼角红红的煞是可怜,四名青楼女子不敢再有声音,她们是晓得江澄的脾气的,此时若是开口,不晓得这江家家主会怎么样呢。


蓝曦臣再也坐不住了,他将张有财的手拦住,白色广袖在江澄面前一晃而过,一杯倒满澄澈液体的酒杯已被他拿在手中,江澄拉了拉他的手,道:“你干什么?不能喝就别喝!你还嫌你给我惹的麻烦不够吗?”最后那一句是用了灵力的,声音极小,普通人的耳力根本听不见。


蓝曦臣带着深深的歉意看了眼江澄,并不回话,而是转向张有财,道:“今日蓝某打扰了张大哥和江宗主的会谈,是蓝某人失礼了,这杯酒权当赔罪。”


“哎~!哪里是赔罪呢,蓝老弟你言重啦~!”张有财看着蓝曦臣喝光了杯中物,喉结一动咽了下去,他似乎真的不会喝酒,刚咽下去就咳嗽了起来,一张白净的脸隐隐透了点粉红色,连指尖都红了。


江澄忙扶他坐下,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你怎么样?快吃口菜压一压。”


“我……”蓝曦臣刚说了一个字,就两眼一闭往后仰倒,江澄眼明手快将他扶住,那四名女子也是吃惊于蓝曦臣的酒量,纷纷捂着嘴想笑又不敢笑。


江澄的脸色黑的可怕,他看着蓝曦臣那张醉倒的脸又是生气又是可怜,最后只能哭笑不得地朝外吩咐:“江战,抚蓝宗主去隔壁房休息,你们四个也下去吧,我和张大哥还有事要谈。”最后那句话意味深长,张有财第一次听见江澄用这种口气说话,想到了以前听说过的云梦江晚吟的手段,不由背脊一凉。


 


那四名女子无声地退了出去,最后那名女子更是贴心地掩上了房门,在关紧房门之前她悄悄朝里面看了一眼:哎呦,这张公子的脸色可真是难看,江宗主的脸色……快黑的赶上锅底了。


阿弥陀佛,张公子你自求多福吧。


 


那边江战安顿好蓝曦臣后照样站在雅间外等候江澄,老鸨如意姐见四大名妓都出来了,不由奇道:“你们怎么出来啦?江宗主那儿不用伺候了?”


“江宗主的朋友喝醉了,他看起来老大不高兴呢,把我们姐妹都遣出来了。”雀儿嫩黄色丝绢一挥,扇出了一阵香风:“不过他那位朋友,当真是人间极品~”


老鸨精明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道:“江宗主可是包了你们一夜的,这才半个时辰不到就被送出来了,你们的脸往那儿搁?我的脸又往哪儿搁?既然江宗主的朋友醉了,不如你们四个进去服侍他吧,要是他什么都不做,你们也不用多做什么,坐着就行,明日天亮了再出来。要是他想做什么……反正是江宗主的朋友,伺候他和伺候他朋友是一样的,你们知道该干嘛了吧?”


四名女子脸都红了,却又含着一点跃跃欲试的期待。


是啊,哪儿有人真的是一杯就倒的?


于是,齐声道:“是,妈妈~”


 


老鸨带着四名女郎扭着水蛇腰上了楼,江战一见这阵仗就腿软了,差点儿给她们跪下,说:“如意姐,你这是干嘛呀?是要里头那人的命,还是要我的命呐?”


“哎呦,战哥儿看你说的,你这不是伺候江宗主吗?里头那位公子醒了渴了难受了你也不知道,所以我让怜儿、雀儿、兰儿和梅儿进去等着服侍那位公子呢。”


“这可使不得啊,这要是让我们宗主知道了……”


“战哥儿你想哪儿去了,我只是让她们端茶送水而已,你以为呢?真是的~”


“可是……”


“战哥儿你想想,要是江宗主知道那位朋友醉着没人伺候,可不得拆了我这迎春楼呐?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群女儿,赏我们口饭吃呗~”


江战想了想,反正蓝宗主也不会真和她们有什么,自家宗主要是知道蓝曦臣醉酒了难受没人服侍,必定也会怪自己思虑不周,于是一咬牙,点头同意了,道:“进去吧进去吧,可别做多余的事儿啊!”


“知道啦,您就放心吧~!”老鸨关上门,又像来时一样扭着水蛇腰下楼了。


 


房内,四名女郎怀着忐忑而期待的心情,用爱怜的眼神看着蓝曦臣,怜儿道:“兰儿姐姐,他是不是快醒了?”


兰儿道:“看来是快了,快倒水。”


雀儿端着茶水坐到蓝曦臣身边,低声道:“公子~”


“公子口渴了吧,梅儿服侍您喝茶~”梅儿故意底下身子,露出大半个白花花的胸脯。


 


蓝曦臣直挺挺地坐了起来,看着那四名带着殷切神情的女子,然后拿过梅儿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多谢!!!”


 


……


……


……


……


 


各位看官自行感受一下此时房内的气氛吧。


 


“呃……公子不必客气,公子热吗?怜儿服侍您脱了外衣躺下吧~”


“姑娘!!!姑娘请松手!!!蓝某的衣服乱了!!!!”


“公子的抹额真好看,能给兰儿看看吗?”


“兰儿姑娘!动口可以!!!请不要动手!!!”蓝曦臣伸手正了正象征雅正的抹额,一派大家风范地下床穿上了靴子,目光炯炯有神地将四名衣着暴露的女子一一看过——


四名女子本是见惯了风月场的手段的,但是被这样一名翩翩佳公子如此看过,他的目光是这么干净,这么温柔,居然让她们生出了羞于见人的愧疚感,于是纷纷低下头不敢抬头再与他对视。


 


“姑娘们!!!抬起你们的头吧!!!!!!”蓝曦臣走到她们四人面前,语气慷慨激昂:“为什么要低头!!!你们没有错!!!”


“你们都是迫于无奈才来到青楼的!!这位红衣姑娘!或许你的家中有病重的父母!!”


“这位蓝衣姑娘!或许你是卖身葬父!!”


“这位黄衣姑娘!或许你是被人贩子拐卖来的!!”


“这位绿衣姑娘!或许你是家中有姊妹要养!!!”


“啊!!人生啊!是有这么多的无奈和不得已!!!!!”


蓝曦臣推开窗户,负手而立,望月而歌:“抬起头!!不要让你们的眼泪往!下!流!!”


他猛地转身,目光是这么的热烈,这么的富有热情:“来!到我的身边来!抬起头!看着这轮明月!!你们就是夜晚的蝴蝶!就是月下的牡丹花!!啊啊!!!牡丹啊!!!!你们美丽而脆弱!!你们妖艳却不做作!!!”


 


“……呃……公子,我们……”


 


“姑娘!你不必说了!我!都懂!!”


 


等等,你懂了什么?!!


 


梅儿悄悄扯了扯兰儿的袖子,道:“姐姐,要不要叫妈妈进来?这公子看来……”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有点儿问题啊。”


“你年纪最小,你去,这儿万一有什么问题,我们姐妹还能挡一挡。”


“兰儿姐姐~”


“梅儿妹妹~”


 


她们的对话自然没有逃过蓝曦臣的眼睛,他一步抢到她俩身前,吓的那两名弱质女子抚着胸口倒退了两步,一脸的惊恐:“公、公子?”


“果然姐妹情深!!!我有个弟弟!!!我和他从小感情甚笃!!!他叫蓝湛!蓝忘机!!含光君的大名你们听说过吗!!!”


四人齐齐摇头。


“啊!!!那真是遗憾!!!我弟弟是世间第一痴情之人!!!来!坐下!我和你们说说他的暗恋故事!!你们就会发现人间!!自有!真!情!在!!!”


 


“梅儿你快去啊!!妈妈——!!”


 


梅儿提着裙摆一溜烟跑出去了,江战刚好去解决三急,没瞅见那姑娘飞奔出去的模样,不然他绝对会二话不说就跑进去把自家宗主拉出来救人于水火之中的。


 


老鸨一路被梅儿推上楼,还叉着腰不停数落:“我说你们都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怎么连个醉酒的男人都搞不定,还得老娘亲自出……马……?”


如意姐推开门的时候就傻了,太上老君啊,她看到了什么?!


一个白衣翩仙的男人正抑扬顿挫、激情澎湃的和她那三个宝贝女儿说:“遇到了不平!!就要反抗!!!虽然我也被束缚了多年!!但是!!我终于放飞了自我!!”


 


嘿?!他这是在‘策反’呐?!!


 


老鸨顿时柳眉倒竖,叉着腰用脚踢上房门就走了进去,那边厢蓝曦臣从怀中掏出一卷又厚又长的书卷,‘出啊!!’的一声展开,长长滚了一地,老鸨差点让一脚踩上去摔倒,她稳住了身形还没站稳,就听蓝曦臣说道:“来!这是我云深不知处的家规!!!读一读净化心灵!!抄一抄修为大增!!默一默原地飞升!!!”


雀儿等人把蓝曦臣上上下下看了个遍,愣是没看明白这么大的一卷……呃……家规,他是怎么藏在身上而不被人发现的。


不对啊!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居然把家规塞进了怜儿手里,目光真挚而热切:“怜儿妹妹!!不用客气!!收下这份薄礼吧!!!”


“……不了吧,太厚了……”


“啊呀!糟糕了!!”蓝曦臣突然在房内走了两圈,老鸨也被这阵仗吓住了,一时忘了这人要‘策反’的事实,小心翼翼问:“公子,怎么了?”


“我今日只带了一卷家规啊!!!”蓝曦臣伸出手指头一个个点过去:“一!二!三!四!五!还差四卷呐!!!”


 


……


 


“不过没关系!各位妹妹们还记得我刚才说的吗!!永远不要放弃!!!”蓝曦臣在房内又转了一圈,道:“笔墨伺候!!!!”


 


哎呦我的老天爷,这是真的一杯倒了?!!


 


老鸨脸都被吓白了,强撑着气势道:“这位公子你这是发的哪门子酒疯啊?这儿谁是你妹妹啊,你可别乱叫啊!”


“妈妈,我看这酒疯还得再发会儿,到底要不要给笔墨呀?还是去找江宗主?”怜儿悄声附耳道。


“江宗主正谈事儿呢,而且我们要是连他都搞不定,传出去我这迎春楼也别开了……我倒要看看他要干什么,去,拿笔墨去!”


 


不一会儿怜儿就让人送来了文房四宝,蓝曦臣下笔苍劲有力,字字刚劲端正,哪里像是喝醉的人写的字,只听他边写边高声念:“云深不知处家规第一条!禁酒!!”


“……”


“云深不知处禁喧哗!!”


“……”


“云深不知处禁止出入声色场所!!!”


“……”


您这是每条都犯了好吗!


 


突然,蓝曦臣停笔,目光直直射向老鸨,如意姐浑身一凛,警惕道:“你要干什么?!”


 


“大娘!!!你们可有谁会写字!!!”


 


大……大娘?!


 


如意姐几乎被气到呕血,那四名女子都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老鸨如意姐深吸几口气,一遍遍告诉自己‘这人喝醉了这人喝醉了这人喝醉了这人是江宗主的朋友是江宗主的朋友是江宗主的朋友’,道:“雀儿读过几年书,认得几个字。”


“雀儿姑娘!!接!!笔!!!!”


“……哈?”


“我来念!你来写!!这样才记得牢!!!”


 


如意姐一口气几乎回不上来,跌跌撞撞跑出了房间,江战一回头就见老鸨惨白着一张涂满脂粉的脸,还来不及伸手拦呢,如意姐就推开了雅间的门,也不管那个被江澄按在桌上灌酒的张有财是死是活,哭着跪下抱住了江澄的大腿:“江宗主!救命啊!!!!”


 


于是,江澄走到隔壁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蓝曦臣用气吞山河的架势背诵着他家的家规:“云深不知处禁……!!!啊!!!晚吟!你来啦!!!”


“你认错人了我没来谢谢再见。”江澄转身就走,蓝曦臣一步跨到他面前将他拽了回来,转身对那四名欲哭无泪的女子和老鸨说:“还记得我刚才说的吗!不要放弃!!”


蓝曦臣把江澄的手牢牢握在手里,举过两人的头顶,大声道:“我曾经一时糊涂让我的晚吟生了大气!!!我差点就失去了我的道侣!!!”


 


想不到你是这样的江宗主!


 


五名女子看着江澄的表情很复杂,江澄用唯一能活动的那只手扶住额头,满脸通红:“蓝曦臣你够了啊……”


 


“但是!!我没有放弃!!!我的弟妹对我说!!烈女怕缠郎!!!于是!!我学以致用!!!”蓝曦臣深情款款地看着江澄:“他终于被我缠上了!!!”


 


“呃……”老鸨忍不住出声了,轻声提醒:“公子你要不先逃命吧?”


“逃!!??不!!我蓝曦臣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个词!!”蓝曦臣大手一挥:“晚吟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不会逃的!大娘!!夜深人静的时候!你是否也曾经怀念过当年少女时的春怀情郎!!!是否也怨过当年他如果勇敢一些不要逃跑!你的生活会大不一样!!”


 


老鸨眼眶一红,点头:“刘郎……哎呀不对啊!你怎么知道的啊!!”


 


“所以!我不会逃!我对我的晚吟从来都是如此的!!直!!!”


“你直???”兰儿瞪大了眼睛。


“接!!!”蓝曦臣仰起头,补完了这句话。


 


江澄一个劲把蓝曦臣往外拽,颤着声音:“蓝曦臣你可以不用见人了……不,你可以不用做人了!”


 


“所谓直接!就是对自己心悦之人毫无保留地表达爱你!!!我来示范给你们看!!!”蓝曦臣大力扳过江澄的身子,他俩面对面看着彼此,蓝曦臣粲然一笑:“晚吟!我爱你!!!”


“闭嘴……”


“我想要为你吟诗!!”


“闭嘴啊!”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啊!!!!!!!!!!!”


 


蓝曦臣的情诗在一个单一的‘啊’字中终结,因为江澄终于忍无可忍的一巴掌拍在了他脑袋上,直接把他拍晕了:“蓝曦臣你好去死啊!”


 


最后,江澄没有选择把蓝曦臣扛回莲花坞,说实话他丢不起这个人,于是让老鸨准备了一间干净的客房,把晕了的蓝曦臣丢了进去。


江澄给了老鸨几锭沉甸甸的金子,如意姐苦笑着一张脸道:“江宗主放心,绝对传不出去。”


 


关上了房门,江澄长长出了一口气,躺到蓝曦臣身边看着他那张无害的睡脸,一肚子的火气瞬间就没了。


 


“你啊你。”江澄伸出手指头泄愤似的在蓝曦臣的脸上狠狠戳了一下:“你就给我惹麻烦吧你!”


 


第二天,蓝家的生物钟准时叫醒了蓝曦臣,他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江澄被他的动作惊醒了,也揉着眼睛坐起来,打着呵欠问他:“怎么了?要喝水?宿醉头痛?”


“我……”


蓝曦臣脸色惨白,一下子捂住了脸:“都说喝醉的人会不记得自己醉酒时做过的事,弟妹说忘机就是这样的……”


“嗯嗯,对啊,你们俩是兄弟,应该也差不多这样吧。”江澄下床给蓝曦臣倒了杯水:“你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想起来的话我估计你也不想活了。江澄在心里暗暗加了一句。


“晚吟,我都记得……”


“……”


“我不想活了……”


“………………”


 


蓝曦臣做了好几次心里建设,可还是没有勇气推开这扇房门,他在门口来回走了几圈,第三十三次问:“她们真的不会对外说?”


“真的……蓝曦臣你到底走不走!!”江澄一拍桌子,桌面上立刻留下了一个掌印。


蓝曦臣知道这是江澄的极限了,他又走了两圈,突然计上心头,右手握拳在左手掌心上一敲:“有了!”


“什么?”江澄揉着额头,满脸的不耐烦。然后,他就看到蓝曦臣一脸喜色的把抹额拉下来遮住了眼睛:“晚吟,你看,我这样易容的话,她们就认不出我了吧?”


 


“老子信了你滴邪!!”江澄直接吼出了一句云梦方言:“蓝曦臣你特么是还没醒酒吧!!!”


THE END

【嘎龙|20:09】共眠

特日常~

樱三:

神仙太太们的盛宴下,我只有降智小甜饼了。


祝福小郑先生一辈子是快乐的小郑先生。




食用⚠️:


嘎龙


与大猫一起困告的姿势选择。




这是阿云嘎和郑云龙第一次睡一块。


哦,准确地说,是第一次以情侣的身份睡一块。


阿云嘎不是第一次跟人睡一块,他跟哥哥一起睡过,后来跟侄子们一起睡过,谈女朋友那会也跟女朋友一起睡过。


郑云龙是家里独苗,跟人一块睡的机会就更少些,仔细想想,除了小时候跟爸妈睡过一张床,一块睡的人好像就只有阿云嘎了。


不过那时候他们还不是情侣。


兄弟的一块睡就是把一张大床用一条看不见的线划分为两张小单人床,两个人仰面朝天双手交叠在胸前跟入土为安似的。


现在不一样了,同床共枕对他俩来说是等了十年的最美好的词。 




两个人都想到的就是面对面拥抱。


当年阿云嘎的女朋友是个一米六的小个子女孩,正正好地蜷缩在阿云嘎臂弯里,像只柔软的没有分量的小猫咪。


如今的郑云龙也是只猫咪,不过是只缅因猫。橘毛基因加持的那种缅因猫。“猫中最大型者,骨骼粗壮,肌肉厚实。”百科诚不欺我。


郑云龙脚一缩,两人的膝盖就给顶到一块,郑云龙头一歪,阿云嘎的锁骨肩胛骨同时传来剧痛。


阿云嘎忍住了,阿云嘎贴着郑云龙的脸吻了吻他的鼻尖,决定放弃垫在郑云龙脑袋下的那条手臂。


有了大龙,我又要这条手臂有何用。


郑云龙皱了皱眉,睁开眼睛,说:“嘎子,你呼吸喷我脸上,痒得我睡不着。”


阿云嘎说:“那我稍微抬下头。”


于是阿云嘎扬起下巴轻轻抵在郑云龙脑袋顶上。


“我头发痒,”郑云龙困出了八字眉,嘟嘟囔囔着,“嘎子,你不要呼吸了吧。”


听听这是人话吗。


阿云嘎现在不舍得怼他,于是低头无奈地瞅他,“那你想怎么样呀。”


郑云龙想了想说:“你仰面躺着,我搂着你好吧。” 




于是阿云嘎把才五分钟就酸麻的手臂收回来,翻身躺好,郑云龙把手伸过来搂住他的脖子,然后贴了上来。


阿云嘎觉得自己是个人型抱枕。


郑云龙贴上来不够,还把脚架到了阿云嘎大腿上。


那是一八七高度配置的大长腿。


过了两分钟,阿云嘎说:“大龙,我腿疼。”


郑云龙抓了抓阿云嘎软软的耳垂,在他脸上嘬了一下,冷酷无情地说:“忍着。”


阿云嘎心里苦。


又过了两分钟,郑云龙戳了戳阿云嘎夹在两人之间的那条无处安放的手臂,说:“嘎子,你这手好碍事,硌得我难受。”


怎样我这条手臂都多余是吧。


阿云嘎说:“那可惜我不是杨过。”


郑云龙说:“我才不要当小龙女。”


阿云嘎说:“网上说你是雕。”


郑云龙把架在阿云嘎身上的腿用力往下压了压。


阿云嘎虚弱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郑云龙叹了口气,说:“我趴着吧,你给我挠挠。”


阿云嘎不解地问:“你哪里痒啊?”


郑云龙把脸埋进枕头里,摊成了一个大猫饼,瓮声瓮气地说:“不痒,我就喜欢你给我挠挠。”


阿云嘎哭笑不得,他的大龙真的是猫呀,睡觉还要被呼噜毛的。


阿云嘎侧躺着伸出手去,按到郑云龙背上,曲起手指抓了抓,“这么重行吗?”


郑云龙扭了扭一边的肩膀,说:“伸到衣服里挠。”


郑云龙身上穿着一件从阿云嘎衣柜里翻出来的T恤,阿云嘎撩起他的衣服,露出郑云龙白皙的带点儿小肉感的背脊。


郑云龙的确算是造物主的宠儿,骨架明明算得上一点点笨重,也没有健身雕刻线条的习惯,偏偏该性感的地方一样不少。


平直宽阔的肩膀,小溪似的塌陷蜿蜒的脊柱沟,腰末还有两个浅浅的美人窝。两百斤的时候都有这俩“维纳斯的酒窝”,似乎连老天爷都想把最好的东西给他。


郑云龙后背的蝴蝶骨很凸出,料峭分明,阿云嘎就想,他的大龙是不是真的有翅膀啊。


啊,真的是雕。


阿云嘎被自己逗乐了,在黑暗里咧开嘴无声地笑。


阿云嘎摸了摸他两片肩胛骨之间凹陷下去地方,轻轻抓挠。


阿云嘎的手指甲修得短而圆润,指腹指根都有层薄薄的茧,抓上去一点儿也不疼,酥酥麻麻的极其舒服。


郑云龙趴在那,跟个小朋友一样,两只脚交叠在一块儿还蹭来蹭去。


他在想阿云嘎圆圆胖胖的指头,阿云嘎这双手,小时候就握着赶羊鞭,撑起蒙古包,绞转马缰绳;也曾握着武术棍,拨着吉他弦,按点钢琴键;更重要的,也给自己整理领结,环搭自己胳膊,交扣自己的手指。而现在,正贴着自己的背脊温柔摩挲。


在他还没有出现的很长很长的日子里,阿云嘎的这双手有比现在更加温柔吗?没关系,从今以后,这双手的终点就只有他了。


阿云嘎听见响动低头一看,就瞧见郑云龙不安分的脚丫,笑着说:“这么舒服呀郑云龙小朋友?”


郑云龙享受地在枕头里吐了口气,说:“我小时候感冒发烧,还咳,我妈就给我这么挠挠,我就舒服地睡过去了。”


阿云嘎就说:“大学的时候建新老说我把你当儿子养,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既当爹又当妈啊。”


郑云龙嘿嘿地笑:“你要是喜欢,做的时候我叫你妈也行。”


阿云嘎在他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几下以示惩戒,终于忍不住怼道:“说啥呢傻逼!”


郑云龙笑得肩膀直抖。


随后,郑云龙长长吁了口气,说:“不行,趴着太他妈累了,我要窒息了。” 




阿云嘎说:“那你背对我,我再给你挠。”


郑云龙的脸憋得红彤彤的,瘪了瘪嘴巴,说:“可我转过去就瞧不见你了。”


阿云嘎整颗心都软得化成一滩糖浆,完全忽略了人睡觉本来就要闭眼睛的这条常识,说:“那我从后头抱着你好吧?”


郑云龙想了想,勉强同意了。


阿云嘎凑过去,一只手捋着郑云龙后脑勺的头发,一路捋到脖子根,另一只手轻挠他的背。


郑云龙的头发又软又滑,洗发露的香味直往阿云嘎鼻子里钻。


郑云龙的背真是宽阔又厚实,阿云嘎把手移来移去地都发酸。抓个痒跟环游世界似的。


阿云嘎忍不住凑得更近一点儿,嗅到郑云龙皮肤的味道。对,那不是沐浴乳或者衣服洗涤剂的味道,那就是郑云龙皮肤的味道,温热的,香甜的,带一点点烟草气的味道。


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时候一样,可以肆无忌惮地嗅郑云龙皮肤的味道,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凑上去吻郑云龙的后颈,吮他绯红的耳垂。


他想干什么都行。


在这一小方没开灯的,黑暗的地方,他们分享着最私密,最无所防备的彼此。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又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所有人都应该知道,那终于是他的大龙了;谁都不许知道,他的大龙究竟有多好。


挂在头顶的钟滴滴答答地摆动着指针。阿云嘎从前觉得它有点儿烦,能把深夜的寂寞无尽地放大,现在阿云嘎终于觉得它的旋律变得舒服了,仿佛把他的每一丝欢喜都给存储进了每一个滴答的间隔里。


十年,不算短,但这个时刻并不晚,刚刚好。


他们终于都足够成熟和强大了,他们把感情和事业上的弯路都走过了。


但他们仍然对彼此心动。


所以他们在一起了,在这刚刚好的时刻。 




郑云龙咳嗽了一声,说:“嘎子,你顶着我了。”


阿云嘎不好意思地往后撤了撤,说:“对不起啊我没忍住。”


他俩结束演出已经是深夜,睡前已经来了一回,现在是真有心无力。郑云龙也不是不心动,还真在心里衡量了一下。


打炮一时爽,清理洗澡火葬场。


想想就累得慌。


于是郑云龙说:“阿云嘎同志,缴械不杀。”


阿云嘎深呼吸了几次,说:“我静静,过一会就好了。”


郑云龙听见他压抑的呼吸,于心不忍,试探着又问:“你还想做吗?”


阿云嘎忍不住在他可爱的大龙肩膀上吻了一下,说:“我觉得吧,不管再来几次,只要我抱着你我就得起反应。”


其实主要是明天郑云龙还得赶一大早的飞机,他不忍心。


“操。阿云嘎你变了,你以前没这么骚的。”


“我以前也没有谈过郑云龙这样世界级优秀的男朋友。”


“行,你行,放我睡觉好吧,嘎子哥。”


阿云嘎瞧见郑云龙的耳垂已经红得要滴血了。之前那场酣战的最末,郑云龙也是这么说的,他趴在那抖得跟筛子似的,脸埋在自己两条手臂里,嘶哑又带着哭腔说:“行了行了,放我睡觉好吧,嘎子哥。”


郑云龙以前从不叫他“嘎子哥”,阿云嘎觉得从此以后“嘎子哥”三个字有了截然不同的魔力。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大龙~”


“闭嘴。” 




郑云龙是个怕冷的人,却也是个爱出汗的人。


几句来回,郑云龙背上已经覆了一层薄汗。


阿云嘎轻轻用指腹贴住他微湿的皮肤,擦了擦,水渍便停留在了自己指尖。


之前做的时候他总要怀疑郑云龙要化成一滩水了,仿佛是他把他满腔的爱与欲都榨了出来,裹着他的灵魂,融化在他怀里。他们相贴的每一处地方都高热滑腻,他只能大力地抚摸揉捏他,否则手都没法在皮肤上过久地停留。于是他低头咬他的肩膀,大臂,甚至指头,他想要留下点儿痕迹来满足自己翻滚不息的占有欲。他尝到汗水的咸味,甚至还有不知何处而来的甘甜。他抱着湿漉漉的郑云龙,瞧见水渍一滴滴在床单上洇开花朵的痕迹,大有一种原来如此的恍然和晕眩。


就该是郑云龙呀。


不论再走多少的兜转来回,那个人,就该是郑云龙呀。


不能是别的人了。


阿云嘎盯着那个毛绒绒黑油油的后脑勺,心想,哎,今晚铁定要失眠。


也是真累了,郑云龙入眠极快,不多时呼吸粗重平缓起来,喉咙里还发出若有若无的呼噜声。


果然还是像大猫多一点呀。


阿云嘎停下给他挠挠的手,搭到郑云龙腰间,忍不住往前伸,搂得更紧一些。


郑云龙无意识地稍稍朝他这儿偏转了点儿,掌心覆住了阿云嘎的手背。


阿云嘎能摸到郑云龙肚子上的小软肉,郑云龙的手比他的还大些,轻轻搭扣住了他的手指。


郑云龙的呼吸随着他胸膛肚皮的起伏传递过来。缓缓地,一下,又一下。


他的怀抱满满当当的。


他的心也满满当当的。


原来抱着猫睡是这么满足的感觉啊。


阿云嘎忍不住再靠近一点,曲起双腿,正好将膝盖楔进郑云龙的膝盖窝里。


他们终于贴得严丝合缝。


就像磁铁的正负极,十年来相互拉扯吸引,终于排除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那些大小阻碍,牢牢地贴在一起。


他们是两块好大好大的磁铁,一旦贴一块了,就好难好难分开了。


再不会分开了。


阿云嘎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嘎子,你知道你睡着了会发烫吗?”早上郑云龙顶着两个黑眼圈说,“我他妈生生给热醒了!”


“你真该去核电厂当那个反应堆你知道吗!”


阿云嘎捧着郑云龙的脸笑:“我不知道呀,但我冬天不就很有用了?”


郑云龙蠕动了几下嘴巴,说:“操,还挺有道理。”


郑云龙穿衣服的时候看着手臂直咋舌,“操,阿云嘎你咬的牙印咋一夜了还不褪的?居然还这么多,你也不属狗吧?”


那两颗兔牙印迹还十分突出,具有标志性。


阿云嘎说:“你穿长袖吧,我还特地没咬你脖子里。”


郑云龙说:“你知道这几天上海有多热吗?”


阿云嘎头歪了歪,说:“我不知道呀。”


郑云龙闭上眼仰头叹气。


世界对他稳重的班长做了什么,把他的老班长还回来。 




“嘎子,都怪你,现在我觉得我的床一点儿也不舒服了。”晚上郑云龙跟阿云嘎通电话。


“你忍忍吧。”阿云嘎在工作室里把玩着耳机。


“都没有人给我挠挠了。”


“……从前也没有人给你挠挠的呀。”


“这不一样,谁叫你开了先例。”郑云龙振振有词。


“好好好,我的不对,过几天我就飞过去好不好?”阿云嘎从人形抱枕变成了人肉挠挠器。


“嘎子,你知道网上有卖印着你脸的那种抱枕吗?”


“郑云龙,你可别买啊。”阿云嘎还没有做好我绿我自己的准备。


第二天,阿云嘎收到了好几个印着郑云龙表情包的抱枕。




爱如星辰贺生辰特别活动:


上一棒: @云中曲 


下一棒: @Tepes 


后面的太太们更精彩!

太太画得太可爱啦!

萎靡狗叽吧:

棍的脑洞延伸

我也想穿

【云次方】乙方违反恋爱合约怎么办

破镜重圆最爱的一篇

宇宙无敌超级大侠:

来自 @゛PinkySavika⌒ 的点梗~


有几个xjm私信我问这篇文去哪里了,所以我想了想还是重新放上来了,毕竟也写了挺久。


(请大家一定先看预警:人物超级超级超级ooc❗️(他们两个是完美的,渣的是我,有病的也是我)三观极其极其扭曲,非常容易观感不适,非常可能戳中你的雷点,所以务必务必慎点!看了预警还选择继续阅读的话,一切后果自负🙏)


1.


首席虽然椅子比替补席精美些,


但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录音棚的大灯直直射在6个首席位上,


郑云龙感觉自己被烤成了路边三块钱一根的台湾烤肠。


他跷着二郎腿眯眼看大屏幕上的选手简介,燥热又无聊。




嚯,伯克利本科朱莉亚研究生耶鲁博士,


真牛。


郑云龙瞟了一眼替补席上的学霸们,


却正好对上阿云嘎歉意满满的眼神。




他有些烦躁的移开眼,


郑云龙最讨厌阿云嘎那副‘都怪我你现在才这么平庸’的表情。




虽然事实的确如此。






2.


他们刚毕业的时候,


班主任排了一部戏叫《纳斯尔丁·阿凡提》,


郑云龙饰演阿凡提。




班主任跟郑云龙说首演一定要好好表现,


这将会是改变他命运的两个小时。




“今年系里有一个美国伯克利研究生推荐名额,叫什么Master of 啥啥啥 in Musical Theater。”


“哎呀,反正就是音乐剧研究生的意思。”


“你要是被录取了,至少能少奋斗10年。”


“系主任在绿绿和你之中纠结呢,全看今天晚上你俩在台上谁更出色了。”




郑云龙激动的握住班主任的手,“老师,等我以后站在百老汇的舞台上,我一定不会忘了你。”


班主任热泪盈眶,“算没白疼你小兔崽子,今天好好表现!”




3.


郑云龙在后台大口大口的喝水,


他一紧张就喝水。


好像肚子满了,心也会满一样。




有人拍了拍郑云龙的肩膀,


是阿云嘎。


穿着王子衣服金光闪闪的阿云嘎说,“咱们聊聊吧。”




郑云龙更紧张了,


md,难道今天要事业爱情两丰收了吗?






4.


灯光下的阿云嘎看起来温柔,“绿绿一直想去留学。”


郑云龙点头,他的指尖有点凉。




阿云嘎说,“绿绿跟我说系里有个伯克利推荐名额。但她说主任更倾向于你。”


郑云龙摇头,这下他的手心也凉了,“肖杰说得看今天表现。”




阿云嘎笑着问他,“那你想去吗?想去美国读研吗?”


郑云龙点点头又摇头,“嘎子,你想说什么?”




阿云嘎沉默了。




“你想让我放水给她?”


“我™凭什么啊?”


“你喜欢她又不是我的错,我凭什么给她放水啊?”


郑云龙肯定自己的脸又是高原红了,说不定眼睛也红了。




阿云嘎扯扯嘴角,眼神里带着抱歉,“对不起,当我没说吧。”




郑云龙看着阿云嘎的背影,突然有些绝望。


“喂!”
阿云嘎转身,“怎么了?”


“…如果我…”郑云龙捏了捏裤子边,“如果我放弃的话,你怎么谢我?”






5.


班主任指着郑云龙的鼻子,“出什么事我扛着,但你今天不敢上台,你就别干这一行了。”


郑云龙捂着脸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10年,肖杰说去了伯克利我能少奋斗10年。”郑云龙直视着阿云嘎。


“我要你赔给我10年。”郑云龙没说清楚,但阿云嘎听懂了。


阿云嘎一直知道郑云龙的心思。




班主任急的跳脚,“你不想去伯克利,不想去百老汇了?观众都在底下等着呢。”


不去了,不去了。


郑云龙不知道自己做的选择是不是正确的。


他只知道他真的很想要阿云嘎,


他愿意放弃伯克利,放弃那少奋斗的十年。




“好。” 阿云嘎说。




6.


郑云龙还没成为大师,却已经会不露痕迹的放水了。


伯克利留学名额理所当然的归属了阿云嘎喜欢的女生。




没关系,郑云龙对自己说。


现在阿云嘎是我的男朋友了。




7.


“阿云嘎需在从今开始后的十年内(2013年5月27日- 2023年5月27日),承担郑云龙男友的责任。”




郑云龙转着笔,盯着那一纸潦草的恋爱合约,


心想要怎么能最大化的从十年恋爱合约中获利。


最好是假戏真做,叫阿云嘎因此真心实意的爱上自己….




让阿云嘎给自己买早餐?


让阿云嘎帮自己洗袜子?


一起去图书馆/电影院/西餐厅/KTV?


但这些本来就是他们一直在做的事…




我艹,


难道这些年我其实一直都在跟阿云嘎谈恋爱吗?


郑云龙有些后悔放弃伯克利了。




8.


“嘎子。”


阿云嘎抬头,看见一个红彤彤的郑云龙。


紧接着他的额头上便被郑云龙覆上了一个吻,


阿云嘎惊的忘记躲避。




郑云龙抿抿嘴,又指指自己的额头,


“我的呢?”




阿云嘎还在被偷吻的震惊中没反应过来,


但他下意识顺着郑云龙的指示,凑上去“啵”的亲了一下。


是一个软软的,响亮的吻。




郑云龙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手脚僵硬的爬上了床,


又机械的拉上被子蒙住头。




biang!!!!!值了!!!!


郑云龙在被子里捂着额头,


笑的像只抽风的骆驼。




9.


伯克利当然不能被一个晚安吻所弥补,


郑云龙想要更多。




他抬头问正在打包行李的阿云嘎,“你租好房子了吗?”


“…还没。”


郑云龙点点头说,“那正好,我还缺个室友。”




10.


阿云嘎是个非常有良心的甲方,


他不抗拒郑云龙任何吃豆腐的动作。


郑云龙是个非常容易满足的乙方,


他自从签署合约后,每天都要幸福要飞起来。




阿云嘎一下一下捋着趴在他腿上的郑云龙的背,


有种自己不是签了个男朋友而是签了只猫的错觉。




郑云龙舒服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他侧头问:“今天晚上吃什么?”


他们两个都不会做饭,


不上班的时候就只能叫外卖或者出去吃。




“你想吃什么?”阿云嘎捏了捏郑云龙的脖子,


“想吃校门口的馄饨,但太远了。”


阿云嘎点点头,“改天吧,今天太晚了。”




郑云龙嗯了一声,并着食指和中指夹阿云嘎肚子上的肉。


“疼疼疼。龙哥手下留情。”


郑云龙坐起来说,“我要吃馄饨。”




11.


倒也不是说郑云龙真想吃馄饨了。


他只是恰巧想起阿云嘎以前为了讨那个女生欢心,骑了一个小时自行车去买糖炒栗子。




12.


阿云嘎看着面前呼噜呼噜吃馄饨的郑云龙有些哭笑不得,


快一年了,几乎每个星期五郑云龙都要拽着他来北舞校门口吃馄饨。


馄饨铺的老板感动到不行,送了他们一盘拍黄瓜。




“你就这么爱吃馄饨?”阿云嘎给郑云龙递过张纸,那个人嘴巴一圈油。


郑云龙擦了擦嘴说,“还行吧。”


他倒是像极了学校后山的那只大橘猫。


阿云嘎噗嗤一声笑出来,“那下个星期我们再来。”




13.


阿云嘎老早就知道郑云龙喜欢他了,


可能比郑云龙自己知道的还早。


郑云龙眼睛大,


喜怒哀乐藏不住。


唯有望向阿云嘎时,是一水儿的欢喜。




但他没想到郑云龙能因为喜欢而放弃一个改变人生的机会。


阿云嘎有些震惊,更多的是无措,


他心里有一个漂亮的姑娘,


他不爱郑云龙,但他想对他好一点。




14.


两个人的第一次亲密是郑云龙提出来的。


他理直气壮的抵在阿云嘎腿上,“老子要解决生理问题。”




阿云嘎用手给他弄了出来,红着脸要去洗手间。


郑云龙拉住他说,礼尚往来。




俗话说得好,青蛙要慢慢煮,嘎子要慢慢掰。


郑云龙洋洋自得,觉得自己自己离成功又近了一大步。




15.


郑云龙这两年过的滋润,人都胖了一圈。


他去超市扫荡了好些食材,打算征服阿云嘎的胃。




远远的看见阿云嘎站在楼底下,郑云龙咧起个笑使劲的朝他挥手。


阿云嘎没看见,他低着头像是在给谁打电话。




“嗯,等我以后去美国找你玩。” 


阿云嘎的右手放在心口上,“再见,绿绿。”




郑云龙记得这个动作是大三表演课上老师教的,


“右手放在左心口,Cor meum tibi offero, prompte et sincere. 意思是我将我心予你,迅速而真诚的。”




16.


郑云龙想回青岛告诉他妈妈别看傻逼韩剧了,


剧里那些因为恋爱合约而爱上对方的情节一点也不现实。


不过是一方一厢情愿,一方委曲求全。




阿云嘎从厨房探出头来笑,“你不是说要做饭吗?”


郑云龙往嘴里塞了颗无花果,打开电视调到体育频道,“不做了,懒。”


“今天星期五,还要不要去吃馄饨?”


“不吃了,吃多了恶心。” 郑云龙调大音量,赛场上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17.


“嘎子,我们去鼓浪屿玩两天吧。”




18.


阿云嘎潜意识觉得他第一次看海的地方会是在青岛,


没想到是在厦门。




他们看了海,登了日光岩,吃了沙茶面,


郑云龙出奇的话少,倒是阿云嘎兴奋的不行。




“我们以后再来吧,下次住五星级酒店。”阿云嘎叉起鱼丸放到郑云龙碗里,他爱吃这些有嚼劲的东西。


“…再说吧。”




郑云龙在青年旅馆里帮阿云嘎咬了出来,


风扇吱呀吱呀的转,他的眼尾是红。




阿云嘎支支吾吾问他要不要礼尚往来,


郑云龙摆摆手说算了。




19.


绿绿前些日子给阿云嘎来了个电话,


说起这两年她在美国的所见所闻。


阿云嘎听的恍惚,他把郑云龙带进了她说的场景里。


在伯克利上课的郑云龙,


在波士顿海边散步的郑云龙。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


那么这一切都是属于郑云龙的。




我应该再对他好一点。


阿云嘎对自己说。


他右手捂住左胸口,对着电话最后一次把心敞给郑云龙以外的人,“再见,绿绿。”




20.


“怪医面试过了,我要去上海。这几年应该不回来了。”


阿云嘎以为郑云龙在开玩笑,便笑道,“那咱们的合约怎么办?”


“合约又没说要天天见面,等到了时间自然就解除了。”


郑云龙从椅子上捞起外套,“本来当初就是逗你玩儿,你还当真了。”




“那我找女朋友也行啊?”阿云嘎问。


郑云龙说,当然可以。






21.


阿云嘎以前从未被人不求回报的爱过,


直到他遇见郑云龙,


那个男孩的每个举动都像是在大声的说我爱你我爱你。




他心安理得的享受着郑云龙的爱慕,


他被郑云龙宠的有恃无恐而自私。


以至于两年前郑云龙飞往上海时,阿云嘎还坚信他一定会回来。


自己在这里呢,郑云龙怎么会抛下他不管。




结果tmd,郑云龙真的抛下他不管了。


阿云嘎打开房门,屋里漆黑一片,没有长得像骆驼的大橘猫。




22.


“你那个朋友没来啊?” 老板把馄饨端到阿云嘎面前,纠结了一会儿又送了盘拍黄瓜。


“嗯。他搬去上海了。”


“没带上你一起啊?”


阿云嘎猛地抬头,老板笑盈盈的。


“北舞像你们这样的多的是。”


阿云嘎爆红了脸,摆手说不是不是。


老板安慰他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长得这么俊,不愁找个更好的。”




23.


不行,不想找更好的,郑云龙已经是最好的了。


阿云嘎突然意识到。




他翻出那张皱皱巴巴的恋爱合约,


开始琢磨怎么才能重新把乙方搞到自己身边来。




24.


阿云嘎看向首席台上的郑云龙,


心尖都是酸的。


他的大龙虽然没去成伯克利,但出落的还是这么出挑。




可能是自己盯的太久了,


郑云龙侧头往这边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阿云嘎愣了一下想朝他挥手,


却见郑云龙又面无表情转回头去了。




阿云嘎讪讪放下手,对身边的人解释道,“他这是给自己定了个人设呢。”


大家拍拍他的腿,眼神里全是 ‘没关系我们理解你被嫌弃了。’




阿云嘎想问问郑云龙,如果能够回到2013年,他还会为了阿云嘎放弃伯克利吗?


肯定不会了吧。




25.


“以前见不到也就算了,但既然现在咱们俩上了一个节目,那我就要履行合约上的职责了。”阿云嘎举着那张纸,生怕郑云龙看不清似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读了出来。


“不用了, 我…”


“你在这里签了字的。“阿云嘎指着郑云龙的签名,“你得配合我履行条约。”


郑云龙看阿云嘎像是看智障,“我都说这个合约可以作废了,不用履行了。”


阿云嘎指着纸下方一行小字说,“这可是你自己写的,违约者赔偿对方三百万。”


“….”


“龙哥,现金还是刷卡?”


“….”




当天晚上他们就滚到了一起。


这合约真是个好东西,两个人喘息着想。




26.


郑云龙最近幸福指数爆棚,他觉得阿云嘎肯定开窍了。


但是他决定再赌把大的。




27.


“再见,嘎子。”郑云龙说,


他的右手放在心口上。




28.


“你说什么再见。”


郑云龙眼泪汪汪,嘴上却硬的很,“不想玩了呗,老子不搞什么狗屁合约了。你™自由了。”


阿云嘎愣了一下,然后果断的点了点头,“行。”




完了,赌输了。


郑云龙掉头就走,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落。


没良心的内蒙人,tmd连客气一下都不会吗?




“你违约了。”阿云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分期付款三百万两年内打到你账上。”郑云龙头也不回,他哭的实在有些难看。


“不用了,我申请赔偿恋爱一百年。”


阿云嘎从身后环住他,右手覆在郑云龙左胸口上,




“我把我的心给你,真诚,而永恒。”










彩蛋:


“然后A就察觉了自己的心意,对Z表白了。”


“A又不爱Z,强扭的瓜不甜。”


“我tm都说了是A察觉了自己的心意,他爱上了Z!!!你聋吗?”


“不, 我觉得A还是不喜欢Z,他和Z表白只是因为愧疚感。”




“你小子懂个屁。”郑云龙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对面的蔡程昱。


蔡程昱红着脸像只咸鸭蛋黄,“我是有过女朋友的人,你才不懂爱!!”


郑云龙翻了个白眼说,“就你懂, 你这么懂怎么还唱不好?”


“嘿嘿..”蔡程昱傻笑了几声,终于醉倒在餐桌上。




郑云龙买完单后,瞅了一眼烂醉的二十岁毛头小孩。


无可奈何的掏出手机,准备叫阿云嘎过来一起把他扛回去。


却见蔡程昱诈尸一样挺起来,“Z真混蛋,耽误了人家A追求真爱。”




郑云龙愣住了,然后抬腿就走。


郑云龙冷笑:老子就是他真爱,除了老子阿云嘎谁也不能追!




“诶诶,这位先生,您的朋友….”服务员拦住郑云龙说。


“你们看着处理吧。”




服务员不知所措的望着趴在桌子上的蔡程昱,


心想到底应该怎么处理,难道交给厨房师傅油爆吗?






(他们是美好的,写这篇文的我是有病的。再次申明本文ooc的快没有c了,谢谢阅读❤️请温柔)



【0601】【云次方专场】双云十年挚友爱,内蒙云上随处开

收藏

梅溪湖百无禁忌推文组:

——双云:找咱俩吗?



感谢 @临晚镜99 的授权~




写在前面:


本次云二专场,文案写手主要为今日皮下,云二的文众所周知的多,所以本次专场不可能面面俱到,敬请谅解。会不停地二次编辑,请善用刷新。


以及,本次专场写到一半,葫芦娃出了。我看他俩根本就不是葫芦娃,是玩弄我头发的妖精。


推文组的日常:和老福特斗智斗勇。这么清水的推文居然也会翻车……


那么我们开始了




part 1:BE:巨型太平洋章鱼的雌性和雄性都会在为爱鼓掌后不久死去。雄性牺牲自己,而雌性为了照顾卵,长达几个月不进食,最终饿死。


a. 或许你们知道海蛞蝓是双/插/头——无差


1


文名:【云次方】浪漫到一起惹绝症


主角:阿云嘎、郑云龙


进度:一发完(?)


作者:   @爱斯基摩鱼 


一句话简介:一个小郑老师失踪了的故事。浪漫到一起惹绝症。


文案:


作者在开头写,这是一个超现实魔幻主义沙雕文学。我信了。确实挺无厘头,挺沙雕。但是随着剧情和对话的推进,不详的预兆缠绕在每一个字每一个符号上。看完之后唯有沉默,小郑老师很沙雕,阿云嘎很可可。但是,但是,到底是谁惹了绝症?文名已然揭示:浪漫到一起惹绝症。热度低到我无法置信的一篇文,只有看过才知道,或许也并不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可能只有文中人才知道。


阿云嘎认为自己失忆了,他总觉得还有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应该和他相识十年,他们应该同台献唱,他们应该拥有重叠的朋友圈,可是这个男人不存在,每一个朋友都说这个男人不存在。于是他去看心理医生。心理医生和阿云嘎展开了漫长的相声捧逗对话。明明每个字都透露着大写的好笑,但是组合起来却只告诉我两个英文字母:BE。我认为后面身为推文组的我们不该再写下去了,希望大家自己品味。只摘抄一段聊作展示:



医生:不怎么办,把他忘掉。


阿云嘎:啊?


医生:忘掉。 


阿云嘎:为什么呀?


医生:没有为什么,忘掉。


阿云嘎:可是……


医生:忘掉。


阿云嘎:这哪能说忘就……


医生:忘掉。


阿云嘎:哦。




 希望大家也能找到,可以浪漫到一起惹绝症的人。




2


文名:【云次方】离开上海之前


作者:    @宇宙无敌超级大侠 


进度:一发完 


角色:郑云龙、阿云嘎、我


关键词:现背,第三视角,第一人称、be


一句话简介:你们可以想象美好。


文案:


“意难平”三个字本身承载了太多,只言片语很难使我们窥得其中一二。而《离开上海之前》却是个例外,寥寥两千多字,也足以使人泪流满面。


这个看似潦草的大纲文虽然极少关于主人公郑云龙的描写,却把第三人“我”的生活和心理历程描写得极为透彻。搞cp,本来就只是一种心理投射,而cp粉视角的第一人称,又能让读者很好的代入其中,更为感同身受。但这也并不意味着大纲文就是粗糙的,作者对“对门有兔牙的小受”“穿红裙的高挑短发女子”这两个意象选取可见一般。


总而言之,这样的意难平,既是“真相是真”的扼腕,又是“真相是假”的心疼。




3


文名:【云²】北京折叠


作者:   @山海有龙 


角色:郑云龙、阿云嘎、于晓璘、覃子瑄、肖杰


进度:一发完


一句话简介:阿云嘎延续执照的指标,仍然差四小时练习,一小时演出。


文案:


这篇文借用了《北京折叠》的设定,北京被分成三个世界,或者说,三个阶层。每个世界的审查力度依次减弱——审//查//什么?审//查//艺术、审//查//音乐、审//查//爱。人们挣扎在世界的夹缝,为艺术和梦想东奔西走,直到最后——歌不用存在云端,它本来就存在人心里。或许你联想到了什么,但是现在,住脑。这样对你我都比较安全。


某种意义上,这个世界的背景和动//荡//十//年//是一样的。每个人的嗓音是一个模块,一个美丽又丑陋的被时刻审查的金色三角。可是无形的审查的手越收越紧,年轻的肖杰可以轻松买到硬盘,上传任何歌曲和艺术。大学时期的阿云嘎不得不日夜奔波在世界的夹缝,才能赚钱维生。音乐剧被禁止,松雷剧团解散后,郑云龙只能让阿云嘎使用他的模块,来积累演出时长保住嗓子。而今天,他们的同学覃子瑄,因为演出禁//剧//伊丽莎白,就要被收走嗓音了。主线很明显,命运的细线缠绕在每个角色身上,推拉他们,为了保住覃子瑄的嗓音而努力。


我以为这会是个跌宕起伏,然后皆大欢喜的革//命//故事,或者至少是一个令人血脉贲张的无间故事。我知道革//命//必须有人付出代价,即使是007执行任务时也会受伤,但是我没想到代价竟然如此……只有一声叹息。故事的最后,阿云嘎放弃了第一世界的稳定生活,和郑云龙、和众人在第二世界的剧院里聚首,举起手心里闪光的模块,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或者其实根本没有东西。他们歌唱,唱被禁止的音乐剧,唱被掐死的故事,唱艺术,唱人生,唱爱。阿云嘎的模块熄灭了。


或许这其实是个happy ending 也说不定。




b.红蜘蛛的雌性会让孩子吃掉自己,为下一代提供养分。——龙嘎


1


文名:【云次方】秋以为期


作者:  @月影 


关键词:时空交错,一方结婚,甜但非全程,有HE番外


一句话简介:You go back to her, and I go back to black.


文案:


我知道这是一篇大部分人都看过的文,我也知道我的文案配不上这篇文,但是我还是要写。


“将子无怒,秋以为期。”秋既是本文的题目,也是本文的题眼。


故事的展开是一个冬天,开篇一方结婚就注定了结局的BE。“我的手啊,透明了。”初读看似玄幻莫名,但是往下看就会发现,作者处处设置了伏笔。


实际上故事是从夏末初秋开启的,在作者的设定下,29岁的郑云龙回到了十年前。携着这些年多出来的记忆,携着丝丝缕缕折磨彼此的遗憾,一个突然回到过去的人,第一反应并不是惊讶,而是,想要抓住这样的机会。如果人生可以重来,事情的走向能不能有所改变,自己的缺憾是不是可以圆满。


然而蝴蝶效应最终也没有发生,和小嘎在一起的短暂一年不过是南柯一梦的平行时空。29岁的郑云龙为19岁的自己撕开前路所有的荆棘和泥泞,想要把爱人的本领交给他,然而一年后回到自己的时空,却依旧无力改变些什么。他依然只能看着阿云嘎一步步结婚、生子,迈向人生新的征程,然后怅然若失。


故事的最后又把读者带领到了新的高潮。最让人难过的不是单方面的付出与绝望,而是双方都有所感知与回应,却依然只能被时间的大流推着走。在婚后第二年,阿云嘎又重复了另一时空的那句话“听说秋风能带走一个愿望,你知道吗大龙?”怔住的郑云龙走马观花似的回忆起那一年交错的时光,这才明白过来那一年阿云嘎的暗示。“秋风”这个线索和题眼,把整篇文章串联得如秋叶般静美,又能让人感受到秋风般的萧瑟。最后郑云龙的一句“我想回到过去”把情绪推到了全文的最高点,使读者久久陷于秋以为期的余波当中,无法自拔。




2


文名:[龙嘎]生死场


作者: @逍遥遥遥遥遥遥 


进度:一发完,联动《泡茶馆》《来信》,请先阅读此两篇再阅读本篇 


角色:郑云龙/阿云嘎、蔡程昱、方书剑、


关键词:动//荡//十//年//,角色死亡,方书剑视角


一句话简介:“有了这条围巾,”郑云龙当时得意地笑,大胆、热烈而直白,“咱们俩就生生世世缠在一块了,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文案:



君马黄,我马白。


马色虽不同,人心本无隔。


共作游冶盘,双行洛阳陌。


长剑既照曜,高冠何赩赫。


各有千金裘,俱为五侯客。


猛虎落陷阱,壮夫时屈厄。


相知在急难,独好亦何益。




 太太引用了李白的《君马黄》,十分贴切。动荡十年,要么生死两别,要么生不同衾死同穴,这篇文就是后者。但是生不同衾死同穴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至少他们真的可以永生永世在一起。联动《泡茶馆》和《来信》一起阅读后,又会有全新的感受。郑云龙和阿云嘎,在泡茶馆里还是年轻的教授,他们还可以骄傲地仰头大笑。不合时宜的想到了林徽因的那句话:“中国念书人总还有一条后路嘛,我们家门口不就是扬子江吗?”




c.,红背蜘蛛的雄性会在交配后被雌性吃掉。——嘎龙


对不起,本场推文真的没有嘎龙be




Part2. HE:大雁是一夫一妻制,甚至是终身一侣,雌雄共同参与雏鸟的的养育。


a. 为爱鼓掌时,两只扁虫展开决斗,都不希望扮演母亲的角色。被刺中的扁虫将成为母亲,担负起抚养后代的重任——无差


1


文名:【声入人心/云²】波西米亚人


作者: @山海有龙 


角色:郑云龙、阿云嘎、梅溪湖群像


进度:一发完


关键词:十//年//动//荡//,爱,音乐,自由,有护//工//情节


一句话简介:这一次他终于不用在梦中去见任何人。


文案:


身为一篇把故事放在动//荡//十//年//的文章,本来我已经做好了生死两茫茫,或者生不同衾死同穴的准备。但是,出乎意料的,这篇文是happy ending。没有人受委屈,没有人受伤,没有人意难平,没有人死亡。在荒诞的时代背景里,却存在着美妙的十六号楼,这栋“后进楼”,就像波西米亚人里的拉丁区公寓,又像吉屋出租里的纽约东区的破旧公寓,为众人构造的乌托邦提供了天然的保护——无人问津,无人知晓,自然不会造成麻烦。住在十六号楼里的人们,是被主流认为“后进”的一群天真的梦想家,他们不能光明正大歌唱,但是仍然充满梦想,善良和爱。


在后进楼的三层,狭小的一居室里,众位充满爱与自由的音乐家们,小心翼翼地小声唱着《波西米亚人》。谱子在众人间沉默地传递,但是笔落在稿纸上的声音、小声哼唱的声音,互相讨论的声音,在我心里宛若惊雷——它撕开了闷住人们眼耳口鼻的那层不可说的膜,象征的不止是艺术和爱,更是自由和希望。黑暗里的这束火把,会一直熊熊燃烧。


善解人意的鹤儿,沉默保护学生的廖院长,把一根烟保藏十年的郑云龙,给方书剑一个家的阿云嘎,小心保护哥哥们秘密的蔡程昱,想办法照顾众人的王晰,把机会送给蔡程昱的方书剑、大家长一般的王凯、余笛,洪之光,还有一起互相支撑互相帮助的李琦、廖佳琳、鞠红川、贾凡、仝卓、南枫、李文豹、黄子弘凡、石凯……请原谅我像流水账一样将大家一一列举,但是,在这篇文里,在这个年代,大家都是波西米亚人。大家的名字应该,也必须被记住。


波西米亚人最后的结局是悲剧,而这篇文是幸福的he。或许有人说只有悲剧才有深度,但是我觉得笑中带泪未尝不可。废墟中开出的花也一样的美丽,重点不是花开在哪里,而是花怎样盛开。爱,自由,艺术,音乐,是这些构成了后进楼的波西米亚人。


“就在这样互相碰撞、互相交织,夹杂着吵闹和笑语的歌声里,火红的太阳又从地平线上升了起来。”




2


文名:【云次方】把爱涂上喜欢的颜色


作者:  @白日宣霪 


关键词:现背,颜色设定,蔡蔡老王搅和


一句话简介:他俩啥时候能发现他俩yellow成了一对儿呢?


文案:他们变回了阿云嘎和郑云龙,尘世里普通的、不自知但仍相爱到发狂的两个人。美好的颜色设定,希望大家不要向他们学习,满脑子yellow哦~




3


文名:【云次方】梅溪湖记事(又名都是王晰的错)


作者:  @FOTO  


进度:一发完


角色:郑云龙、阿云嘎、王晰


关键词:魔法,龙,灵魂契约


一句话简介:不知道该说他精明还是傻,杳无音讯消失两年,只为了初见面时你想要的那条龙。


文案:一篇美好的魔法au,傻乎乎的为了自己的爱人拼命努力,实在令人忍不住露出甜蜜的微笑。但是总而言之,都是老王的错。




4


文名:【云次方】A教授和Z教授是怎么回事儿??


作者: @白日宣霪 


进度:已完结,共18篇


角色:郑云龙、阿云嘎、梅溪湖群像有


关键词:论坛体、英国大学文学老师au


一句话简介:十年后双双,万年后对对,似是故人来。


文案:或许是你身边最为常见的校园论坛,牛逼永远是别人的,而你只是其中的看客。知情者们将原委一一道来,没有粉黑大战的惊心动魄,也没有一见钟情的刺激惊喜,阐述者用朴实平淡的口气一点一点揭开两位教授十年如一日的相扶相持。但这朴实的语气却从不使人感到无聊,大概是因为作者精心设计了许多事件的缘故吧?


另外,此文三个番外,三种风格,都非常绝。车是灵肉结合的车,故事是曲折婉转的故事,而小凡高的爱情又得到了AZ教授的真传。真爱无敌,生生不息。




5


文名:[云次方/哨向]瞭望塔


作者:   @月影  


进度:共八篇,已完结


关键词:哨/向,强/强,正文龙嘎,番外嘎龙


一句话简介:对A要的起,看看双云哪个更狂。


文案:首席哨兵与首席向导的先婚后爱(?)文学。作者在最后还是忍不住给了一个he,但是似乎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我竟然想看be分支……




6


文名:【云次方】庸俗故事之心


作者: @老奇 


进度:一发完


角色:郑云龙、阿云嘎


关键词:现背、兜兜转转、迟钝的大龙、甜蜜的爱。


一句话简介:在每个庸俗的爱情故事里,爱上只需要两行文字,在一起也只需要寥寥数笔。主角们花很多的时间,用来猜疑,试探,彼此折磨和忍受分离。


文案:但是是美妙甜蜜的HE。不管如何猜疑、试探、彼此折磨和忍受分离,他们终究相爱。快乐王子的铅心还是找到了归宿。




7


文名:【玉次方/双性转】杀人的时候穿什么


作者: @请不要在球场上谈恋爱 


进度:连载中


角色:阿云嘎、郑云龙


关键词:双性转


一句话简介:柯琳娜与陈安琪的爱情故事


文案:本篇文才写了三章,尚未真正展开,但是已经可以窥见故事的一角。虽然性转但是角色神韵抓的非常之准,天真的绒和孤狼一般的嘎,以别样的身份相遇了。




8


文名:【云²】草蜢是如何接吻的


作者: @葆芬 


进度:一发完


角色:郑云龙、阿云嘎、王晰


一句话简介:王晰觉得自己瞎掉了。


文案:郑云龙想当公蚱蜢,阿云嘎也想当公蚱蜢,因为这样他们为爱鼓掌之后就都不会死掉了。极富想象力的沙雕短篇,以及晰哥,真的辛苦您了。




9


文名:食欲—— 《请给一顿饭》


作者: @karina先森 


进度:已完结


角色:阿云嘎、郑云龙


关键词:郑云龙非音乐剧演员au、综艺au


一句话简介:“您好,我是音乐剧演员阿云嘎,您愿意和我一起吃晚饭吗?”


文案:这篇文有时候和舌尖上的中国很像。当你累了,疲倦了,点开这篇文,它会让你不自觉露出微笑,是一篇读起来很放松,很温柔的文。表面上,郑云龙和阿云嘎是通过这个节目相识,实际上呢,早在十年前,北舞的排练室的窗户前,郑云龙就被深深吸引、震撼。于是他做阿云嘎的“迷妹”、为他学习厨艺,尽管他从来没想过会真的相见。但是命运,可亲可敬的命运,还是让他们相识相恋。




10


文名:都说了掰cp不要掰到正主面前


作者: @我选择下海 


进度:一发完


角色:梅溪湖群像


关键词:微信聊天体、沙雕


一句话简介:



张超:剑昱呢?


李向哲:我没看过。



文案:一个沙雕的聊天体,即刻点击收获快乐。以及,蔡程昱你真虎。




11


文名:【云次方】得闲困觉记


作者: @老奇 


进度:一发完


角色:郑云龙、阿云嘎


关键词:现背、甜蜜、睡觉


一句话简介:我们相爱,就是道德。


文案:从琐碎的生活日常入手,剖开的却是阿云嘎一颗滚烫的心灵。阿云嘎“为了欲望清白地奔波”,而这奔波化作缠住他的梦魇,只有郑云龙,勇往直前的郑云龙将他拯救:“我罩着你啊,嘎子。”于是他学着跨过风浪,从此他也可以在雨中吻住他的爱人,而不是被海浪绊住手脚不得动弹。此两人的生活,柴米油盐酱醋茶,却还有大海梦境音乐剧。老夫老夫的缱绻爱意,着实让人艳羡。




b.动物雄性体型越大越容易获得为爱鼓掌权 。——龙嘎


1


文名:【云次方/龙嘎】被真理太太拉黑了怎么办


作者:   @茧  


进度:共8篇,已完结


主角:郑云龙/阿云嘎


关键词:论坛体、蒸煮写文(小轿车居多)


一句话简介:龙嘎是世间唯一真理在掉马后发表了一篇玛莎拉蒂《呵》。


文案:蒸煮下场写文就问你怕不怕!以及,大龙,我很担心你因为泥塑被卡(x




2


文名:【龙嘎】阿云嘎喜欢撒娇


作者: @阿鏡 


进度:一发完


角色:郑云龙、阿云嘎


一句话简介:就这样,他那根撒娇的神经,终于又在他没有发觉的时候被青岛的小王子小心翼翼地呵护着长出来了。


文案:一篇美好的文,小王子呵护的玫瑰,终于长出了被磨灭的刺。




3


文名:【声入人心】[狂野情人paro]梅溪湖动物园


作者: @Ao 


进度:正文61篇,番外10篇,已完结


角色:郑云龙/阿云嘎、梅溪湖群像、其他cp有。


关键词:狂野情人au、现背、生子有


一句话简介:非常少见的狂野情人au。包含悬疑要素。


文案:没啥好多说,知道狂野情人paro的自然知道这是一种多么美妙的au,本篇文沙雕中透着一丝悬疑,甜蜜中带着一片阴影,但是最终的最终,自然还是皆大欢喜~




4


文名:【龙嘎】大蜜


作者: @阿鏡 


进度:一发完


角色:郑云龙/阿云嘎


关键词:女装、大学时期


一句话简介:北京话里说高挑洋气的大美女喊大蜜,特别出位的喊大尖儿蜜。


文案:为了真正找到Angel的精髓,阿云嘎开始扮女人,而郑云龙竟然也陪着他疯。但是精益求精的阿云嘎仍然不满意,郑云龙遂提议:到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去。大蜜于是闪亮登场。




5


文名:【龙嘎】标记我


作者:  @吃土  


角色:郑云龙Alpha/阿云嘎Omega、王晰Alpha


关键词:录制期间,有剧情,甜蜜


一句话简介:是近乡情怯,是在所爱之人面前停下脚步的珍惜和惧怕。


文案:兜兜转转还是你,甜蜜的abo文学,可怜的王老舞仍然被迫搅和。




6


文名:【龙嘎】其实养猫还是不错的。


作者: @阿鏡 


进度:一发完


角色:郑云龙、阿云嘎


关键词:现背,日常,甜蜜


一句话简介:郑云龙养猫,阿云嘎养郑云龙。


文案:郑云龙与阿云嘎吐槽养猫不易,阿云嘎默默点头,心想:谁让我爱你呢?




7


文名:【龙嘎/现实背景/短信体】阿云嘎突然想起自己手机欠费了(一发完)


作者: @Envi 


进度:一发完


角色:郑云龙、阿云嘎


关键词:现背


一句话简介:阅读一条十三个字的短信需要1.5秒钟,拥有一个灵魂伴侣需要十年。


文案:


一千五百字,这样的限制可以写什么呢?


对于某些人来说,一千五百字才能刚到文章的高潮,甚至还在铺设开头。而本文,用一千五百字,构建了一个横跨数年,包含现在,过去,和未来的爱情独白。有独自北漂,有剧院感悟,有北舞往事,还有参加节目以来强行抑制的爱。一条短信少则三五字,多则几十上百,但每一个字,每一笔画,都是郑云龙的爱意和思念。作者寥寥数笔,郑云龙的语气,追忆的那些往事,甚至发短信时的神态,都活灵活现的展示了出来。


要不说双云怎么是十年挚友,面对郑云龙这么多年来的短信和感情阿云嘎只回复了十三个字:——


请大家自行寻找答案吧




8


文名:【龙嘎】一起去拉斯维加斯


作者: @搞求不赢 


进度:一发完


角色:郑云龙/阿云嘎


关键词:现背


一句话简介:拉斯维加斯,全球唯一一处只用一个小时就可以领证的婚礼天堂结婚圣地,婚姻登记局公证处全年365天每天营业至半夜。


文案:文名和一句话简介已经透露太多。不用顾忌他人的窃窃私语,不用顾忌世俗的指指点点,只要有爱,只要相爱,就可以前往拉斯维加斯,领取一生一次的结婚证明。




9


文名:【云次方】亲爱的人


作者: @子安于水上 


进度:一发完


角色:郑云龙/阿云嘎


关键词:时间旅行au


一句话简介:亲爱的人,亲密的爱人。


文案:在没有遇到郑云龙之前,是未来的郑云龙在支撑阿云嘎前行。一篇温柔而又忧伤的HE。阿云嘎对未来的郑云龙说:“我要等。”他要等属于他的郑云龙,而他也等到了。




c.雌性孔雀会选择尾羽中眼斑最多的雄孔雀进行为爱鼓掌。这是因为,雄性孔雀的眼斑,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多的,因此,雌性孔雀选择的不仅仅是最耀眼的雄性孔雀,同时也是对生存最富有经验的生存者。——嘎龙


1


文名:【云次方】黄色大门


作者: @发条包 


角色:阿云嘎/郑云龙


进度:一发完


关键词:双向暗恋、小轿车


一句话简介:



“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开北京?”


“为了摘到遥不可及的星星?“


“也是为了躲避过于耀眼的太阳。”



文案:


十年,四地,三次。郑云龙总是哭,总是在流眼泪,每一次鼓掌,都是郑云龙提起,而每一次,阿云嘎总是顺从而沉默。郑云龙难道会不清楚吗?如果阿云嘎不喜欢他,又怎么会答应与他做这种事情。但是他敢想清楚吗?他不敢,阿云嘎也不敢。他们的关系不明不白,说是十年挚友,哪对挚友会这样胡天胡地;说是十年pao友,这少得可怜的次数都侮辱了bodymate这个词。两个人中,郑云龙永远壮烈地扑上前去,阿云嘎沉默而温柔地接受这一切,但是他们就是不说,就是不说。直到一个满月,捏住他们声带的月亮终于破碎了。阿云嘎说:“我一直都,我一直都爱你。”




2


文名:【嘎龙/云次方】快乐贩卖机


作者: @陆上帆 


角色:阿云嘎/郑云龙


进度:一发完


关键词:快乐贩卖机、暑热、没有车,真的没有车。


一句话简介:来自资本主义世界的快乐贩卖机,却准确地为社会主义世界的两人给出了快乐建议。


文案:说不清是哪里的热意让阿云嘎心烦意乱,而天真懵懂的大猫还有意无意的让他更加燥热。不去深究大猫的快乐建议到底如何,但是阿云嘎,听从快乐贩卖机的建议吧,那会让你得到永恒的快乐。




3


文名:【嘎龙】穿靴子的猫(一发完)


作者: @青皮橘 


角色:阿云嘎/郑云龙


进度:一发完


关键词:郑云绒真的是只猫


一句话简介:郑云龙掉马后,阿云嘎陷入狂喜,当晚卧室大床全是猫毛。


文案:郑云龙家里有两只猫,一只是猫,一只还是猫(x。非常非常非常可爱的小甜饼一则!大家都来看呀喵~




4


文名:【嘎龙】合法爱人


作者: @7吨卡车 


角色:阿云嘎/郑云龙、mxh群像


进度:上中下已完结


关键词:史密斯夫妇au


一句话简介:“我跟我对家结婚了”


文案:一篇典型的史密斯夫妇文,不需要太多解释,大家应该都懂。谁能想到,不仅仅双云是对家,连王晰和周深也是对家呢?本文的最后一句真是绝了,世事无常,轮回不止啊!




5


文名:【嘎龙】月亮代表我的心


作者: @眠白树 


角色:阿云嘎/郑云龙、王晰


进度:一发完,有番外


关键词:火锅,老王搅和,床事提及


一句话简介:阿云嘎想,原来一个人坠入爱河,只需要五个半小时。


文案:老王当一次月老拢共赚十块八毛九,婚恋市场存活不易,速点链接支持老王。




6


文名:【嘎龙】有只猫咪跌落水


作者: @昼河 


进度:一发完


角色:阿云嘎/郑云龙


关键词:现背、假//孕//、小轿车有、甜蜜


一句话简介:猫也会假//孕//。


文案:虽然是这样的设定,但是写的一点都不雷。郑云龙与阿云嘎酒后乱性,之后却以为自己怀孕了。他知道这些都是幻觉,但是却控制不住地去相信,“一半清醒,一半沉迷”大概说的就是这个了。假孕导致的种种迹象最终还是被阿云嘎发现,但是阿云嘎的选择是——一起沉迷。




7


文名:【云次方】踏云行


作者: @你只是失去了一条腿而我失去的可是爱情啊 


主角:阿云嘎、郑云龙、包含一点梅溪湖群像,除云次方外各种cp自由心证


进度:一发完


关键词:1931前后,玛莎拉蒂有


一句话简介:“走吧,请你吃大菜,给我嘎哥接风洗尘。”


文案:


根据本人的考据文中的时间线大约是在1931年前后(不是也请别打我)。历史好的同学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历史不好也没关系,不影响全文的阅读流畅性,只是这篇文解释的比较隐晦,看懂历史背景后再来看文会有不一样的感受。


郑家大少爷郑云龙师长和从小占//山//为//王//被收编的阿云嘎参谋长的爱情故事。两人在法兰西一同留学,回国后又由于各种机缘巧合一同共事。在大背景之下,两个人的爱情显得那么渺小,但是两人耳鬓厮磨间透出的信仰和心气又显得那么令人敬仰。这种热血的、激昂的、为国情深的少年气,混着两人的亲密动作,爱是小的,心灵是闪亮的,志同道合的爱,志同道合的做鑀。此外,本文拥有一辆温柔的玛莎拉蒂,但是不管再怎么温柔,它也是一辆玛莎拉蒂。




8


文名:云² *合旧游


作者: @一潭星 


进度:一发完


角色:阿云嘎/郑云龙


关键词:警察au、有路人龙暗示


一句话简介:“我知道:在那些曲折的背后,都安放着一句笔直的誓言。”


文案:郑云龙一意孤行跑去做了缉//毒//警//。在他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我们不忍深究,阿云嘎也不忍。只是他无数次的梦见郑云龙,梦见他向他走来。他的梦成真了,郑云龙真的回来了,但是伴随他的却是终生难以磨灭的疤痕和伤痛。不过有什么关系?爱能抚平一切。




9


文名:云²|人群之中我们相爱


作者: @伊利婴幼儿奶粉品牌信赖 


进度:一发完


角色:阿云嘎/郑云龙、刘令飞


关键词:现背、双向暗恋


一句话简介:郑云龙在回避阿云嘎。


文案:阿云嘎在售后期终于意识到,郑云龙看别人的眼神,和看自己是不一样的。双向暗恋的两个迟钝的大老爷们儿,彼此互相折磨的甜蜜爱情故事。




写在最后:是什么支撑秃头的我们追寻双云?是爱,是梦想,是敬佩。


那么来看彩蛋吧!→点我收获快乐!



【龙嘎】非典型ABO(上)

哈哈哈哈仿佛相声

L伍:

Summary:两个装B的总裁A认为对方是平民O并陷入爱河的尴尬故事。

•角色配对:郑云龙/阿云嘎

•ABO世界观,不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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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时候,Alpha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Alpha。

  阿云嘎深受其害。

  首先,他是一个Alpha;其次,他是一个总裁——结果显而易见。阿云嘎紧皱眉头,绕开公司里几个飘香十里、跃跃欲试的Omega,走进茶水间给自己倒了杯浓咖,捏着小白兔马克杯的手柄,在自己的公司里像做贼似的溜进办公室。

  “小方。”他心情沉重地把胡萝卜抱枕塞进怀里,“以后我们能不招Omega了吗?”方书剑腰杆挺得笔直,手中的钢笔在纸上来回了好几下。“嘎子哥,这样记者会说你性别歧视。”他颇为冷静地回答。

  阿云嘎并不怎么冷静,他继续把眉头皱得死紧,往小镜子里一照,皱纹显得更深了。他迅速从抽屉里掏出一个粉色小哑铃,开始捣鼓起来。“Alpha好难做,我为什么不是一个Beta呢?”他继续嘀咕,“每天走在路上鼻子都会痛,花味牛奶味胡萝卜味也就算了,鲱鱼罐头味的Omega怎么会那么自信呢?”方书剑把头埋进眼前的文件里,奋笔疾书。

  “多希望有一份单纯的爱情。”阿云嘎轻车熟路地打开几篇abo文,细细地品读起来。方书剑也希望有一份单纯的工作,一份不需要兼职感情陪聊的工作。他沉默地望向那沓不属于自己的文件,又看向脸上带着深思熟虑与杀伐果断的总裁,屏幕的光映得他的五官格外立体,身上还带着点未遮盖彻底的信息素味道——是成熟的蓝山咖啡!成熟的蓝山咖啡此时正在为电脑里的AO爱情几乎落泪。

  方书剑低下头,拿出南枫赠予的小纸条。

  “我们一起加油好吗!”

  他握了握拳,重新激昂地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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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时候,总裁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总裁。

  郑云龙深受其害。

  首先,他是一个总裁;其次,他是一个Alpha——结果显而易见。郑云龙躲开一个摔过来的Omega。“这是篮球场。”他面无表情地说,抬眼端得是冷酷无情,“地不滑。”说罢转身走去办公室,左躲右闪地避开二十个摔倒的Omega和三十个试图给他一巴掌的Omega,在自己的公司里像通关马里奥。

  “蔡蔡。”他很沉重地坐下,椅子也很不给面子地发出几声哀鸣,“以后我们不招Omega。”高贵王子蔡程昱闻言眼睛瞪得像铜铃。“龙哥!这样子搞你又会被人骂的!之前那些目中无人消极怠工骄傲自大唐吉诃德自信和超重的谣言你忘记了吗!”“哦,那就算了。”蔡程昱很不容易地把下一句high c塞回嗓子里。

  郑云龙伸手打开电脑,等待的过程中往镜子里一看,下午篮球的历练让他印堂发黑。他迅速地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光感小白瓶,开始折腾起来。“总裁好难做,他们为什么都不关注我有趣的灵魂?”郑云龙嘴巴嘟嘟,“多少年前的剧情了,那些omega的文包有多老老老,一天到晚都想引起我的注意,有这闲心公司早就蒸蒸日上了biang的。”蔡程昱很高贵地点了个油爆虾外卖。

  “龙哥待会儿吃啥啊?”他虚心地请教上司。

  “十打炒饭二十五个生蚝五箱百威三十五箱可乐,再来两根旺旺脆冰冰,草莓味,你请客。”郑云龙眼皮都没抬,打开qq音乐就是一首生死对决,然后好整以暇地翻起了abo漫画,他看漫画的样子和他在会议上骂人的时候一模一样!蔡程昱在此起彼伏的旋律中失声,一股子不加掩饰的成熟蓝山咖啡味道一时直冲鼻腔。把他冲得头昏脑胀,四肢发软,眼泪汪汪。

  蔡程昱带上耳机,将《葫芦娃》的音量飙到最大,思索着要不要答应晰哥跳个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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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书剑的隔壁住着蔡程昱。

  大概是年龄职业性别老板都相差不多,他们有时候还是会凑在一块儿唱唱《真爱乐章》。

  “阿方,我好苦。”蔡程昱敲开方书剑家的大门,手里拿着自带的一根苦瓜和一碟指天椒酱油,胳膊肘上还挎着一个塞满可乐的塑料袋。方书剑不知道是因为这个营养搭配还是因为这句开场白,一时场面又陷入沉默之中。

  沉默的双胞胎只能是尴尬。

  蔡程昱嚼一口苦瓜,眼角挤出一滴眼泪。方书剑只能把蔡程昱迎进来。

  “怎么这么多可乐?”他目测那个摇摇欲破的塑料袋,起码十瓶。“老板送的,我买的,我屋里还有二十箱。”蔡程昱把那袋生命不能承受的可乐丢在桌子上,哐一声可没心疼坏屋子的主人。“阿蔡啊,我这桌子还是我老板送的,让我们轻拿轻放好吗。”

  蔡程昱闻言,泪花在眼眶里跟洗衣机似的打转。他的心情像是得知自己是蒜泥白肉而不是油爆虾的难受,又像是在油爆虾馆子外面排了两个小时的队最后好不容易到自己被告知对不起哦这位顾客油爆虾没啦的难受,他的表情也没怎么掩饰。

  “你老板,真好。”蔡程昱真情流露,只希望来盘苦瓜清炒柠檬。

  接下来无言的沉默就是方书剑一个人的寂寞。

  “真好。”方书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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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首《心脏》终于打破了寂静的夜。

  “嗷呜!下班咯!”阿云嘎高呼一声,挥笔完成了他个位数的文件,不顾自己的腰伤就蹦哒起来,冲出这束缚着爱情与自由的公司,直奔自己用来伪装的小电驴。方书剑开始思考这个公司究竟是不是阿云嘎创立的。养半年的羊都有感情得很,亲亲摸摸抱抱再来几声小东西,但这公司好歹也是呕心沥血好些年的。方书剑脑子一转又记起那只羊的下场,以及阿云嘎那个露出兔牙的笑容,默然地咽了咽口水。

  他只希望他们不会沦为总裁求爱的牺牲品。方书剑回想起上司离开前的那句话。

  “真正的爱情是不在乎我是A是B。”阿云嘎随手买了台白色小电驴,签完了未来两个星期该签的名。“小方,公司就交给你了。”他的后背是如此宽阔,遮盖住方书剑未来的光明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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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首《我,堂吉柯德》终于打破了绝望的夜。

  郑云龙将蓝色西装外套搭在小臂,显得优雅又娇矜。他的左手是三袋浪味仙,右手是半瓶O泡果奶。他的胳膊上,挂着一袋装满门前地摊卖的各色汗衫。被指挥去跑腿的蔡程昱面色凝重,天生的丰富想象让他在脑海勾勒出一个像是海边儿渔民的龙哥,总裁霸爱到底有什么不好?他回忆起当年和温妍的美好青春,不禁又是一阵唏嘘。

  遥遥一望,他大龙哥已经套上了件比国旗还鲜红的汗衫,上帝关上了他的头帘。郑云龙每走一步都像是踏平了蔡程昱的心跳。他没有拿车钥匙,晃晃悠悠地走在街上。

  离别前的那句话还在蔡程昱脑子里乱窜。

  “真正的爱情是不在乎我是总裁是平民。”郑云龙的双眸深藏在刘海下,但依然能透出一抹总裁独有的亮光,“蔡蔡,公司就交给...咳,高天鹤了。”他的步伐是如此决绝,踩断了蔡程昱的好不容易憋出来的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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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云嘎开着他的小电驴走马观花。根据博览群书后丰富的知识,阿云嘎严谨地总结了三点:书上说坚强又单纯的O向来都装B,他现在只须寻找那万B丛中的一点O;书上还说,装B的O总是有那么些小瑕疵,像是信息素永远都遮不严,那就得靠鼻子来闻闻味道;书上又说,这类O总是特别直率却又遮遮掩掩躲躲闪闪七七八八东东西西欲拒还迎。阿云嘎对于自己的成语造诣非常满意。

  阿云嘎决定在大街上寻找爱情,首先得是来一个突发事故,才能拉近两个人的心。然后他失望地发现突发事故有是有,但不是一天一个的有。他已经绕了三五圈,除了路旁老大爷越来越警惕的目光就没换来什么新鲜的。他叹了口气,打算再兜最后一圈。

  他把这一圈开出了水准,时间可是一圈还比三圈强,硬生生耗掉小电驴一大半电。深夜,阿云嘎推着小电驴委委屈屈,按理说以自己这种集Alpha总裁帅哥靓仔钻石阿老五于一身的人,怎么会遇不到心中的那个他呢?

  直到他看到一个人直愣愣地撞上电线杆,咣当一声笔直砸进了阿云嘎的心。

  是突发事故!!!

  阿总裁喜上眉梢。站在远处仔细打量,这人穿得还挺好看,红艳艳的,可年轻了。阿云嘎有些犹豫。毕竟他三十好几从没搭过讪,目前还是个单身蒙古汉。再一思索,想他阿云嘎也是在商界叱咤风云的人物,找人搭讪哪有做生意勾心斗角难!

  “那个哥们儿,你没事吧?”阿云嘎勇敢地迈出第一步。

  那个鲜红的人抬头,头发糊在脸上,险些没吓得阿云嘎翘起拇指。“您没事吧?”这句话倒是问得小心翼翼了。鲜红的郑云龙把头发往边上一甩,露出一张昏暗灯光下令嘎心跳心跳的脸。惊字后边加个艳,阿云嘎觉得自己可以立马唱一声日落日出。

  郑云龙眯起眼睛,也在观察面前这个人,长了一副让人心跳错拍的脸,看起来成熟又天真,纯朴又可爱再往旁边一瞄,一台小电驴孤零零地靠在墙上。郑云龙,见惯商界风风浪浪,习惯身旁莺莺燕燕,这种不矫揉做作不一打二闹的好俊一男的,此时也不禁一句天使在人间。

  “我大龙,是个Beta。”他伸出手,心潮涌动。

  “我嘎子,也是个Beta。”他握住手,心潮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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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云龙和阿云嘎并肩走在半夜的街道。

   一人握着O泡果奶,一人扶着小电驴。

  第一点,装B的O!阿云嘎看向O泡果奶喜不自禁,装作不经意地往郑云龙那儿凑了凑,郑云龙正巧也往他那儿凑凑,于是挺宽的路让他俩走出了T台的效果。有股熟悉的咖啡香直扑面门,阿云嘎一嗅,还真和自己的信息素有些像。

  第二点,小瑕疵!“刚喝咖啡?”他故意问。郑云龙眉头飞快一皱,暗道不好,出门忘了喷点遮信息素的药,现在只能硬着脖子点头。阿云嘎看他那一身不超过五十块的衣服就心里有谱,此时更加清楚了。

  “你家在哪里啊?”阿云嘎说完就开始后悔,这话说得太不妙了,第一天就问人家住哪儿,显得多迫不及待啊。“我的意思是,你刚撞了柱子,我好送送你。”郑云龙暗叫糟糕,忘了去买套符合身份的出租房。“就,湖边上。我们留个电话,你就别送了。”他低着头。

  第三点!躲躲闪闪欲拒还迎!阿云嘎立刻掏出诺基亚,而对方的诺基亚和他的可是一模一样。   

  “真巧啊,嘿嘿。”

  “多巧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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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书剑正在和蔡程昱解决屋里的几箱可乐。

  《那个男人》和《对不起我爱你》同时响起。

  “小方/蔡蔡!我找到真爱啦!”

  “...???”

tbc.



【云次方】归潮

唯有梦想永恒璀璨

一生以歌永不变:

一.


日头还没落,天上只有腌红了的一轮太阳。一群海鸟企图割开它,沿着水平的直径飞过,海上立刻投映出很长的黑线,浪头把这条线托付给下一个浪头,鸟群的影子就这样在浪头间传递。不出片刻,鸟群已飞过小半片海,却依然没飞出太阳。


郑云龙坐在礁石上,目光追随着海鸟移动,这样就不可避免地要直视太阳。看了一会,他把生理性的眼泪抹掉,开始抠礁石凹陷处附着的水藻。海边的生活,打发时间算是各类苦楚中比较轻松的一种。他等人等得累了,打个哈欠就想睡。一个浪拍过来,脚底刺痒。


他闭上眼,真的盘着腿睡了。


假如睡懵了,一头栽下去,也只能说是自杀。海浪一卷,尸体悄悄流到下一个村庄。


这个世界上是有些人用直觉做事、生活的。饿了觅食,渴了舀水。牡蛎和海带苗这样做都没有死,是郑云龙闭着眼胡扯时常用的说辞。


远处一颗绿豆,漂近了看出是艘小船。船停在离礁石远一些的地方,那儿有滩。有人从船上下来,踩过海水,裤脚卷得很高,一路趟到石头下边。他喊闭着眼的男孩:“大龙,下来!”郑云龙没怎么睡醒,皱着眉慢慢爬下来。阿云嘎大概今天带了不少鱼回来,身上有股很冲的咸腥味儿。郑云龙闻着这股味道,瞬间清醒了。是跟他共族同源的亲切味道。出身渔村的孩子,像盐粒。


停船说话的这么一会儿功夫,天暗了一截。他们并头往家走,不怎么说话,偶尔聊上两句。阿云嘎想起来一桩事,他问郑云龙:“你作业写完没?”郑云龙不解:“什么作业?”阿云嘎大惊失色:“周末作业啊,你不会没做吧。”郑云龙憋着气不吭声,半晌:“也不是第一次了,树老师该习惯了。”


树老师不姓树,因常将“十年树人,百年树木”挂在嘴边,阿云嘎和郑云龙私底下喊他树老师。树老师一个人负责语数英三科,手底下加起来不过十五个学生。他只教初一,按规定,初二初三是要到镇上的学校里去读的。


阿云嘎和郑云龙下半年就要到镇上读书了。郑云龙有些不愿意,因为路程太远,每天早上要坐一个小时的班车。如果没赶上那唯一一趟班车,他靠双腿得走到中午。阿云嘎劝他接受现实,不读书怎么能行,不读书永远走不出去。


郑云龙家里情况还算好,有一个大院子围着自己砌的石头平房。郑云龙他爸很有创意,白的墙面,橘红的屋顶,这房子看上去像用积木搭起来哄小孩的。阿云嘎手里提的是今天打的渔获,有几条带鱼,一些螃蟹,还有各种贝类、小杂鱼可以装一大盆。他每天跟郑云龙回家吃饭,是郑云龙爸妈喊他一起搭伙,添双筷子,轻轻松松。但阿云嘎不上学的日子就会出海,捞够几个人吃的就回来,拎去郑云龙家,让郑妈随意发挥。


吃过晚饭,郑云龙和阿云嘎对视一眼,一前一后地往外走。没人管他们,村子里十四五岁的小孩都算作各家的放养财产,不嫌多,不嫌少,只嫌烦。


如果谁离开了这个小村子,一定还是会想念这儿的五月。此时是一年中最好的季节,渔获都肥美起来,海水富得熬成膏了,挂在滩上打一层蜡再退去,留下亮晶晶的沙。夜晚的沙是银色的,因为海边没有东西能挡住月亮,月光只好以高效迅速覆没这片区域,哺喂出海边这银色的小渔村。


阿云嘎的轮廓很深,像个异族人,额角和鼻尖在月光下泛着平整的金属光。他很容易成为村子里小孩间流传的绯闻的主角,主要是出于人对差异的本能畏惧。阿云嘎对此的反应是听到就干。他不是孤军奋斗,没怎么吃过亏,打完架就忘了。唯有一次真的发了火,是撕扯间有人在郑云龙的眼角留下一条血痕。阿云嘎想来想去,还是很生气,再也不跟那个小孩讲话。郑云龙没劝他,对这一结局非常满意。


郑云龙对成为阿云嘎的需求这件事抱有极高的热情。他很少专注地做某件事,但却契而不舍地向阿云嘎传达这样的信息:有事儿找我。阿云嘎主动找他的时候,他眼睛会比平时更亮一些。


他俩走到海边。阿云嘎三两步蹬上白天那块礁石,郑云龙不愿意累着自己,慢慢溜达,落在后面。郑云龙爬上来的时候,阿云嘎已经盘腿坐好。阿云嘎拍拍身边,他的朋友小郑就过去坐好。小郑望着一片月光荡漾的海,被反光刺了眼只好半睁着,神神秘秘地讲,自己带了好东西。结果是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盒烟。阿云嘎问他有没有打火机,他懊恼:“忘带了。”阿云嘎骂他是个空脑壳,烟盒却接过去里里外外仔细地看,亮红色的纸盒,里头零零落落几根烟。阿云嘎皱起眉:都是你抽的?郑云龙摸摸鼻梁:“我叔抽的,他走的时候落这儿了。”阿云嘎把烟盒上上下下抛着玩,纸盒在空中画红色的圆。郑云龙唠叨他:“你把我的烟都抖散了。”他抽出一根,举起来往月亮那个半圆上凑:“看,跟它借个火。”阿云嘎想笑,翻身跳下去,留给郑云龙半个后脑勺。他跑远了,声音再湿淋淋地传回来:“找打火机去,傻子。”


小郑不情不愿地跟上去,细软沙子留下两串平行的鞋印,像蟹群打过的洞。


村里的小卖部总是很晚打烊。老板总是坐在店门前的摇椅里,蒲扇挂在鼓起的肚皮上,随着鼾声起起伏伏。阿云嘎放轻脚步,经过老板身旁时还是惊醒了对方。老板问:“嘎子,来买什么?”阿云嘎从柜台的篮子里拣起一个打火机,价格一块五,颜色是看着就只能用三次的颜色。阿云嘎把硬币放在柜台上,跟老板道别,头顶的小灯被海风吹起,摇摇晃晃,有时照在老板的白背心、圆肚皮,有时照在阿云嘎的鬓角。


走出五十米,和郑云龙打了个照面。阿云嘎朝他晃晃手里的打火机,郑云龙知道要干嘛了。他们又走回海边。郑云龙的肩宽一些,从背后看,一个轮廓大一些的影子连着小一些的影子,幼小的山群。


很快,礁石上亮起两点忽明忽灭的火光,明红,湿热。捏着烟的是少年人的手,指节不甚熟练地弯曲,这个磕磕绊绊的弧度最孩子气。


二.


秋天,他们去镇上念书了。告别了树老师的第一天,郑云龙靠在阿云嘎肩上,眼睛是亮的,这表示兴奋。面包车在土路上很艰难地行驶,碾过大大小小的石子,远看好像在咳嗽。郑云龙的嘴唇在颠簸中磕在阿云嘎突起的骨头上,破了皮,一股血腥味。他忍着疼骂:“我他妈上辈子欠你的。”阿云嘎看看两旁,没人注意,把郑云龙的手拨开,看他的伤口。看完也只有一个结论:“你嘴都爆皮了。喝点水吧,傻子。”


郑云龙憋着气,仰头就要猛灌一口。水是保温杯里倒出来的,烫嘴。郑云龙再次受伤,眼神绝望:“这都是老树的诅咒。我没把暑假作业交给他。”阿云嘎安慰他:“我也没做。”郑云龙琢磨了一会儿:“你说接下来数学会不会更难。”阿云嘎也不确定:“应该会吧。我们这都初二了,肯定不能再学火车追卡车这么瞎扯淡的题目。”郑云龙点头,心有戚戚。


新学校比起村里的老初中漂亮许多,教学楼有三层,塑胶跑道是新铺的,学校甚至利用有限的空间在楼顶修了个很小的篮球场。


水泥地上画线,再按两根篮球架。


阿云嘎坐在新教室里,他的位置靠窗,转头能看见一棵樟树,枝干粗壮,刚结了绿色的果。他的同桌还是小郑,小郑趴在课桌上补觉,呼吸声应着树叶摇晃的节奏。阿云嘎写了张纸条,贴在郑云龙校服背后,郑云龙无知无觉。


吃饭时,有一起从村子里来的同学终于忍不住拍拍郑云龙的肩:“大龙,你背后有东西。”郑云龙拧着手臂去摸,摸到一张白纸,看清上面的字,气得掐住阿云嘎来回晃:“你今天就得交代在我手里。”阿云嘎端着餐盘不敢乱动,痒得直笑:“等我把盘子放下来。”


阿云嘎打了一个清淡的素菜,还有一碗免费的榨菜肉丝汤。郑云龙追着问:“你改吃素了?”阿云嘎摇头:“刚来,不清楚价格,先省着点。”郑云龙生气了。他最近总是没来由地生气,发不出火,就只好糟蹋食物,把自己碗里的肉丢到对面的餐盘里,丢一筷子心里的气就散一点。


初二的课业难起来了。阿云嘎和郑云龙每天放学都有如下战场,身心俱疲。郑云龙伸开手脚摊在座位上:“嘎子,咱俩退学吧。退学卖煎饼去,一天能挣两百。”阿云嘎说:“我想老树了,这么一比,他教的内容真简单。”郑云龙想了想:“也行,咱俩就这么定了,一起上三年的初一。”像小狗打架一样的誓言。


老树教不了他们了。老树退休了。


树老师大学毕业后自学的英语,拿拼音标着硬背,他的学生们毕业后走到外面的世界才知道,原来字母p不念“坡”,apple也不念“艾颇”。但这些错误的读音扎根在他们的脑中,提醒他们自己的来历,提醒他们在长大成人的重要阶段里,有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为了让他们上英语课,每个周末都熬夜听外头的英语电台。


但老树不再有那么多机会施展身手了。人的轨迹像动物生出皮毛,由淡入浓,越长大越斑斓。老去则是减少,身体机能退化,同龄人前赴后继地离开,看着自己褪色。树老师进入了人生这样一个阶段,无人能抗拒与逆转。


事实上,若将衰老看作自然死亡的前一阶段,人从出生起,每一天都在变老。


树老师退休后,依然有家长把孩子往他那儿送,大大小小的,树老师在家的日子也忙碌极了。郑云龙的爹妈去讨了两个位置,郑云龙和阿云嘎吃了晚饭就去树老师家写作业。郑爸郑妈大约是从那惨淡的成绩单中,终于看出了一点危机感。距离中考还有两年,他们再怎么放养小孩,也还是希望两人能去念高中的。


阿云嘎和郑云龙偏科偏得厉害。数学一窍不通,英语靠蒙,语文倒是挺好,但也救不回那陡峭的数学英语成绩。


阿云嘎午休的时候喜欢往图书室跑。有天不知看了什么,回来的时候很快乐的样子。郑云龙对他藏不住话,揪着人问:“看什么去了?”


阿云嘎讲给他听,你知道什么是山里人吗?


“绍兴那一片,江南水乡,人人就算不会摇船,也会乘船。管外地不会乘船的,叫山里人。”


“你从哪儿看到的?”


“小说里。我们那儿,也人人会乘船,还会撒网。我们要管外头的人叫什么?”


郑云龙听他说话,正对着樟树,信口胡说:“叫树上的人。”


阿云嘎追着问:“为什么?”


郑云龙说:“树上的人,跳不下来。”


“那树下的人岂不是也上不去?”


对话戛然而止,阿云嘎却还想着这事儿。外头的人,是什么人。是见不到海的人。


那他们又是什么人?是只见过海的人。


爸妈留给他一间石头房,一艘小渔船,还有五百元的零钱。爸妈没来得及告诉他,除了海,这世上还有什么路。


三.


初三的时候,有艺校来做招生宣传。阿云嘎拉着郑云龙去听了,听完心中意动,不免要问小郑的意见。小郑算他的弟弟,他的家属。


小郑翻来覆去地摸那本宣传手册,终于找到一行小字,学校在邻市。小郑讲,我不建议你去。阿云嘎问,怎么个说法。


小郑说,太远了,见不到你。


阿云嘎笑了:“平时不见你这么黏我。”


郑云龙直白表达:“我比较喜欢你黏我。”


阿云嘎垂着脑袋笑,目光陷在宣传手册封面的校园景色上,绿树成荫,很气派。“贫困生可以免学杂费,我自己假期里跟着大人的渔船,能挣一份工钱。毕业之后签剧团也行,再往上考艺术学校也行。吃饭不愁。”郑云龙说:“那我也去考。”阿云嘎为难地看了他一会,也只好点头:“我们去试试,不一定能考上呢。”


回家后,郑云龙漫不经心地把这事和父母说了。郑爸听着反感:“你不考高中了?”郑云龙看情形不对,不再多说,埋头吃饭。阿云嘎坐在餐桌的另一角,筷子放下得很早。


要去老树家了。郑云龙把书包背在左肩,右侧的肩膀执着地要去碰阿云嘎。阿云嘎跟他贴得越来越近。就像太阳沉下去时,渐渐与海面自己的倒影熔成一个圆。等走到老树的屋前,阿云嘎的袖子上有一小圈洇开的汗,不知是他还是郑云龙留下的。


他们之间总有些奇奇怪怪的时候。阿云嘎说大龙,郑云龙说小嘎,同时出声,叠得很紧。热气慢吞吞地爬上来,熏得人眼周的皮肤绷起来。郑云龙问,你真的要走吗?


阿云嘎给不了答案。


所谓少年气,就是生气时闷着头走,把正的说成倒的。


“你去呗,别忘了我们。”郑云龙把路边的石头一脚踢开。他后颈处细小的绒毛很多,低头时,轮廓就是毛乎乎的。


阿云嘎想挠一挠他的脖子,因为总觉得这样能安抚生气的小郑。


“大龙,你看我有什么办法呢。”


郑云龙又踢开一块石头,他现在处于看什么都不太顺眼的年纪。阿云嘎脾气上来,也不怎么好惹,所以他还有点理智,知道要回话。“所以一起去嘛。”


连石子路上嵌的贝壳都被撬出来了,一只只白色的耳朵状贝壳洒在路边,听他们的对话。


远远地,有村子里的大人背着渔网回来,一股爽朗的海腥气扑面而来。郑云龙和他们问好:“叔,回来了。”阿云嘎负责友好地笑。


大人送他们一尾不知名的鱼,阿云嘎推不过,让郑云龙拎着,带给老树。


渔村里就是这样的。渔获是一种粮食,粮食有时又是一种原始货币。鱼最值钱又最不值钱。


夜里,阿云嘎用薄被子裹住肚皮。家里人以前跟他讲,无论如何,肚皮不能受凉,护住了肚皮就不会感冒。他以前爱蹬被子,常睡得张牙舞爪,现在已经学会维持一个姿势到天亮。


有人敲他的窗。很短促的一声,阿云嘎知道那是郑云龙。有些人懒到连敲门都只敲一下。


郑云龙隔着窗望他,露出的上半身是一种密实的壮,但却不太像成年人,更像婴儿的拳,团得很紧。他那双小姑娘一样的杏眼依旧是亮的,阿云嘎每每看到他这样的眼睛,就能感受到活着的乐趣。


他用口型问:“什么事?”


郑云龙很大声地喊:“出海。”


过了不多会儿,他们真就摸着黑出了海。郑云龙问他怕不怕,阿云嘎说,死了算了。郑云龙笑得开心,你放屁。


他们之间有一种这样的默契,无论对方说什么,都愿意相信那是很好的事情。


柴油机的轰鸣声很响,但浪头拍击船身的声音,是直接作用于人的神经上,那真是让人畏惧的刺激。身周的海纯得像雪地,只有一种颜色,这使人想投身其中。


郑云龙说:“今天好像有雨。”阿云嘎看了看天:“我觉得是。”郑云龙吓他:“我们要死了。”阿云嘎反问:“这不好吗?”


“我有一种预感,我们老了之后,你变成老嘎子,我变成老郑,我们还是会头撞头这样躺着。”


说这话时,他们俩确实是头顶相接,面朝着天。船已经熄了,自觉地飘着。


阿云嘎说:“可我们不是要死了吗?”


郑云龙很高兴:“是啊,我们要死在海上了。”


涌上的海水推着船,既不向海中心去,也不向岸边去。这形成了一个悖论,船不是静止的,但船没有方向。这世间也许只有海与认定自己将死的二人可以做到。


终于,他们将船发动,朝岸边驶去。此时,天上的乌云已经很密了,幸好他们离开得并不远。靠岸的那一刻,雨真的落下来了。阿云嘎坐在船帮上,他让郑云龙坐在另一侧,否则薄薄的船会倾倒。他们背对背坐在雨中,没人提走,也没人说要留。


两个湿漉漉的背影,都在说一句话。雨回到土地,是一次涨潮,像一个浪头回了岸。


-The end.




如果你愿意耐心地看到这儿,悄悄告诉你,这是我写过最慢的一个故事,因为我想让它美,再美一些。

一天(1w3 一发完)

请一直这样幸福

微之君:

*2009-2019每年的5.27,双云在干嘛?


*强迫症考古之作,纪实文学。本文梗多,欢迎交流,食用愉快。


                                                                


2009.05.27


星期三


【没有文化在这个社会无法生存!】




意大利的首都是罗马,罗马在东一区,东一区比东八区晚七个小时,所以欧冠决赛是凌晨三点开始。


郑云龙颇为满意地理知识学以致用,得意之情稍稍冲淡了刚才数学真题得了二十来分的悲痛。作为对自己的奖励,他提前两小时坐在电视机前,毫无心理负担地虚度光阴,一边期待巴萨和曼联的激战,一边在人人上和兄弟拉呱、和妹子吹牛。


就算下周天就高考了,又有啥关系?反正我妈赏我饭吃,北舞艺考老子都他妈的过了,文化课还不是小菜?


初夏的月光浸透了地面,光影像家乡的海洋一样有温柔起伏的曲线。电视上突然跳出荧荧绿光,郑云龙扶了扶方框眼镜,抛开手机,聚精会神地看球。梅西头球射门!C罗回天无力!……唉,曼联一直不在状态,没劲!


绿茵场在老旧的屏幕上和昏暗的室内有色差,瞅着倒像艺考三试都一块儿那哥们的运动服的色儿,忒埋汰。郑云龙想,那么牛逼的人,直接保送艺术家就完了,为啥还要来上学呢?


打个瞌睡的功夫,巴萨居然已经轻轻松松赢了,2比0。妈蛋,怎么着也得踢个5比4,才对得起老子这番熬夜秃顶的风险啊!郑云龙嘟嘟囔囔地上床睡觉了。明天还是多刷几套题吧,没准老子牛逼到直接上600,唬死艺术家们。


 


同样的夜晚,同样的月光。


阿云嘎:没有文化在这个社会无法生存!最后一个礼拜,为自己的梦想奋斗吧!加油,阿云嘎嘎!




                                                                     


2010.05.27


星期四


【你说,上帝会哭吗?】




“大龙,起床啦。”大川麻木地醒来,麻木地看见班长穿着红色内裤,踩着小板凳,扳着上铺栏杆,好声好气地哄那一团在被子里拱成球的200斤壮汉。


郑云龙哼唧:“我感冒了。”


阿云嘎不为所动:“那是上个月的借口,你还传染我了。”


郑云龙耍赖:“我蛋疼。”


阿云嘎稳如泰山:“起来,我给你揉揉。”


郑云龙撒娇:“哎呀不练了,求你了~”


阿云嘎坚强地说:“不行。你起来快。”


平凡的十分钟拉锯战后。郑云龙终于被他班长从被窝里揪了出来,他擤了一把鼻涕,磨磨蹭蹭地套上半永久蓝裤绿鞋。阿云嘎在旁边心平气和地读《人民日报》。他的汉语进步很大,但依然一字一顿,和往外吐钢镚似的。郑云龙一边刷牙,一边听他读报,一边指手画脚,薄薄的嘴唇包不住泡沫,喷得到处都是。阿云嘎也不嫌弃,随手擦了擦,看看表,慢条斯理地说:“要迟到了,大龙,快一点呀。”


练剑,郑云龙差点把阿云嘎劈成八瓣。练舞,郑云龙又跳烂了一双舞蹈鞋。表演,郑云龙气得老师嗷嗷叫:“你是在表演蛆爬屎吗?”被罚跑20圈。


郑云龙腆着肚子,像个骆驼一样呼哧呼哧地喘,脱力地挂在阿云嘎身上:“我没救了。”阿云嘎看看他脸上发烫的高原红:“歇一会儿去洗澡吧。”郑云龙艰难地翻个白眼:“怎么,还想被,80度的水,蒸成,火腿?”阿云嘎笑了一声:“那个早就修好啦~”


郑云龙却翻身躺在草地,手背盖住了他大大的眼睛:“说真的,嘎子,我完蛋了。”阿云嘎郑重地说:“作为你的班长,我不会放弃你的~”郑云龙闷闷:“你记不记得,去年咱们演《英雄》的时候?”阿云嘎点点头:“嗯,肖杰说你跳得像个偷电线的。”郑云龙叹了口气:“半年了,我拼命练,还是从人退化成了蛆。”阿云嘎耐心地说:“大龙,你才学了一年,已经特别棒了。”郑云龙放下手,双眼愣愣地望着天空:“班级数我挨训挨罚最多。我真不知道,我学这个是为了什么。”阿云嘎拍了拍他的肚腩:“大龙你特别好,特别聪明,长生天会保佑你的。”


郑云龙把目光扯回他的脸上:“长生天?就是上帝吗?”阿云嘎卡了一下:“差不多吧?”几丝春末的细雨沾湿了郑云龙的睫毛,像沆砀的雾凇一般,包裹住他水光流动的双眼。他突然问:“嘎子,你说,上帝会哭吗?”阿云嘎习惯了他的奇谈怪论,丝毫不诧异地回答:“会,神都是很心软的。我觉得,海就是神的眼泪做的呀。”郑云龙轻轻地重复:“海,大海……嘎子,我想家了。”阿云嘎低低“嗯”了一声,没说话。郑云龙知道他也想起了他的草原。两个心灵相通的人保持了一片优美的沉默。


郑云龙的声音重新轻快起来:“洗澡去吧?”阿云嘎点头,像拎小羊犊一样,利落地把他提溜起来。刚站稳,郑云龙又汗涔涔地贴上来,活泼泼的少年音带着三分笑意、三分骄傲、三分期盼和一分不自知的诱惑,劈头盖脸地闯进他的耳蜗:“我说嘎子,这个暑假来我家,我带你看海去,好吧?”




                                                                   


2011.05.27


星期五


【525600】




窗帘紧闭,大门紧锁,四颗鸡窝头浮动在电脑屏幕前。屏幕里的画面泛着诡异的白光,一个男子披着白色被单幽幽飘过。


“呜嗷——”屏幕前,一个端着炒饭的大块头咧嘴发出扭曲的声音。“干嘛啊你!”“破坏氛围!”夹杂在指责声中的,还有一声温柔的“好啦大龙别哭了”。郑云龙含着半口炒饭,口齿不清地哭诉:“他怎么就死了呢……天使,是不会死的……”话说了半截,食物卡住了,膈肌开始暴动。又哭又打嗝,郑云龙同学的喉咙表示很心累。


王建新好心帮他,一巴掌呼在他背上。挨打的人一歪,马扎承受不了这份泰山压顶,四分五裂。郑云龙摔了一个大大的屁股墩儿,吓得飙出了假声男高:“艹,干什么!”大川毫不留情地大笑:“哈哈哈为什么你摔倒了饭还能不洒?”阿云嘎也笑,把马扎让给他:“快吃吧,大龙,吃饱了才能哭得更响。”郑云龙委委屈屈地:“哦。倒、倒回去,刚才没看着。”


伴着《Seasons ofLove》,郑云龙扒拉干净了最后一粒米。他摸摸肚子,不错眼珠地盯着屏幕,发出海蛎子味儿的赞叹:“hin好hin好。”阿云嘎赞同:“特别特别好。”“要是咱们班能排这个就好了。”郑云龙神往,上眼皮高高撑起,连带着厚重的卧蚕都舒展开来,将两颗点漆般的眸子与真实的喜悦,完全暴露在北京微凉的夜色里。


大龙变了,他爱上音乐剧了。阿云嘎心中一动。他尝尽世间冷暖,对命运的分岔路口有种天然的感知。此刻,他作为见证者,看见郑云龙义无反顾地选择了那条少有人走的路,一种似悲似喜的情感涌进他的胸膛。他明白前路有多艰辛,却也预见这人将披荆斩棘、永不言弃。


阿云嘎百感交集,紧紧握住郑云龙的肩膀——无论他体重几何,那儿始终横亘着一条突兀的锁骨,一如同他本人倔强的性格。郑云龙快活地回视他:“嘎子,如果咱排这个戏,你想演什么?”阿云嘎喃喃:“都行。”郑云龙转转眼珠:“你是班长嘛,自然演戏份最多的,我演个啥好呢?”他一边认真地思索,一边倒退进度条,准备再听一遍《I’ll cover you》。


王建新接话:“反正你演不了Angel,你那舞姿,哎,去年咱排《妈妈咪呀》的时候,肖杰咋形容的来着?还挺有诗意。”他撞了撞大川的胳膊肘,后者机械地答道:“就是人在高速公路上被车撞了在空中翻的体态。”


阿云嘎认真道:“那也是有进步。‘在空中翻’,说明我们家大龙动起来了,这是律动,比‘蛆的蠕动’好了很多呢。”他安抚地揉了揉郑云龙的后背,见后者没反应,不满地掐了一把腰。郑云龙面无表情地回头盯他,直到人不好意思了,才指着屏幕说:“你唱这个试试。”阿云嘎张了张嘴:“Live—Live—in—”郑云龙“啪”地合上笔记本盖:“可以了。我为什么要为难一个连英语二级都没过的人?”阿云嘎有点生气:“喂!”


直到熄灯,郑云龙还在哼“525600”。阿云嘎在对床小声叫他:“大龙,你这么喜欢这首歌啊?明天我陪你去琴房扒谱吧。”郑云龙眉开眼笑:“嘎子你真好!”这时,王建新的呼噜声又如约到来。二人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一人一个抱枕扔过去,然后迅速躺下装睡。


——“我靠,谁干的我???”




                                                                  


2012.05.27


星期天


【我想换一个角色】




“难得周末,还要排练!”郑云龙筋疲力尽地倒在舞蹈房的地板上,黑色练功服洇出大片大片的汗渍。阿云嘎坐在他身边,既安慰郑云龙,也安慰自己:“没有办法呀,明天《咏蝶》首演,大后天《二泉吟》首演,都是空政文工团的重头戏,肖杰说谁出错就扒了谁的皮。”


“他都残废了,还怕他?”郑云龙狂劲地嗤笑一声,又扁扁嘴,眉头皱成八字,“嘎子,你紧张不?嗐,我都上台这么多次了,还会紧张。我啥时候才能不紧张?”阿云嘎垂下眼:“我现在不紧张,但对咱们的毕业大戏很紧张。”郑云龙坐起身,奇怪地看他:“《Rent》啊,咱去年不排过了吗?你的Mark没毛病,好得很。”


“可是,”阿云嘎看着地面,“我想换一个角色。”


郑云龙一向惫懒的脊柱瞬间僵直了,他死死扣住阿云嘎泛红的指尖:“你是说——你想演——”


“Angel.”两人同时低低地、近乎虔诚地念出这个名字。


郑云龙喘了口气,故作滑稽地挑起一根眉毛:“真烦,看来我也要换角色了。”阿云嘎嫌弃地一推他:“你能把芭蕾跳成九蕾,我不和你搭戏。”郑云龙却不管不顾,执意拉他起来,满屋子转着圈瞎蹦跶,嘴里还唱着九曲十八弯的《I’ll cover you》。


阿云嘎由着他撒欢儿,颧骨下笑出一个梨涡:“好啦,大龙,别闹了~你说,我穿上高跟鞋以后,能比你高多少呀?”他说着,比了比个头。


郑云龙不情愿地说:“是啊,是高很多。”他们面对面地踮起脚尖。郑云龙刚绕着屋子转了几十圈,也不像阿云嘎一样会留头,眼前还是天旋地转,似乎满天星星都砸在了他头上。“哎哟”一声,沉重的身躯毫不客气地擂上清癯的身板,两人齐齐跌倒,阿云嘎被他压得险些吐血。


郑云龙爬起来,脑子里还在思考高跟鞋的事。他捉住阿云嘎的脚,除下舞蹈鞋,傻乎乎地问:“你就用这个穿高跟鞋啊?”阿云嘎没好气地说:“难道用脑袋顶着吗?”


郑云龙握住纤细的脚踝,翻来覆去地看。很干净秀气的脚面,青筋缓缓起伏,清瘦却不狰狞。他想,这和他在澡堂看到的某处的风格截然不同……


阿云嘎觉得怪别扭,踹了踹他的小肚子:“猪,傻了?”郑云龙耳尖微红,欲盖弥彰地在他脚心胡乱抓挠,阿云嘎顿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不得不倾身去压制他:“放手啊你~”郑云龙蛮横得像咬到猎物就永不松口的小王八,虎口死死箍住脚腕,两人胡乱滚作一团。终于,阿云嘎将郑云龙摁倒在地板上,单手撑在他头旁:“胆儿挺肥啊最近……”犹带笑意的深邃面孔在面前放大,郑云龙怔怔地撒了手。一滴汗从阿云嘎发际滑下,砸进郑云龙右眼,他应激性地眯起,左眼却仍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天神一般的轮廓,舍不得挪开。


阿云嘎从独眼龙清澈的眼睛里看见一种他不能理解的东西,他疑惑地凑近,郑云龙却伸手揉了揉眼,遮了过去。阿云嘎未加细想,帮他胡噜了一把脸,拉他起来,并即兴唱了一句:“You’ll be my king,and I’ll be your castle~”


“No you’ll bemy queen,and I’ll be your moat~”郑云龙不假思索地接上。


二人心满意足地击掌:“非常好,非常默契!”




                                                            


2013.05.27


星期一


【应该是一出好戏】




观众们刚落座就被震慑住了。


旋转舞台上的立体布景繁缛绚烂:大肆挥霍的金粉像狂舞的金蛇,重重叠叠的镂空雕花丰饶了每一寸平面,随处可见的织锦流淌出纸醉金迷的河流,屋顶尖尖,小桥弯弯,移步换景。“太用心了。”人们交头接耳,“应该是一出好戏。”


舞台侧,郑云龙紧握着拳头,下意识地想啃嘴皮,刚吮进去,尝到了唇膏的味道,忙不迭地松开。旁边的姑娘们交头接耳:“看,好多人呀……听说来了好多大人物,三宝老师和谭维维老师都来啦……”演出服的绣花硌痛了指甲,他因通宵排练而轻了十来斤的身体不堪重负、摇摇欲坠,仿佛即将挑不起这部戏的大梁。


 


他原先饰演一个配角——王子,阿云嘎才是男主角凯撒尔。但肖杰说他们气质截然相反,就给掉了个儿。一上妆,他那浓眉大眼挤眉弄眼地做出各种喜剧表情,的确感染力十足;阿云嘎端起王子的贵族架子,冷若冰山的样貌衬上华服长靴,引得小姑娘们两颊飞红。郑云龙在旁瞧着,心中却默默叹息:嘎子近来越来越冷了。


他知道阿云嘎在想什么。都说大学生毕业即失业,何况是他们这冷门的音乐剧专业。嘎子比他懂事更早、想得更远,已在早早铺路了,听说是即将参加快男海选。郑云龙知道他并不开心,这不是他喜欢的东西。但没办法,他要吃饭、要养家、要出名、要赚钱。郑云龙心疼他,经常在排练时逗他,扮作女主和他拉手拥抱。


肖杰暴躁:“我教了俩啥玩意儿?还排屁?”但他也不能阻止,毕竟,现在也只有郑云龙能让阿云嘎开怀大笑了,肖杰对这头骆驼充满了敬意,却也为他忧心忡忡。他知道自己这个学生满腔热忱、心思单纯,只做喜欢的事,认定的东西撞破南墙也不回头;而阿云嘎洞察世事、知进退,懂得如何在这个尘世带着锁链舞蹈。他挖空了心思排这部09级出演的第一部商业大剧,渴望为他的学生带来那么一丝命运的眷顾。


 


阿云嘎对着镜子最后一次抓了抓他近乎完美的发型,就照常休憩在郑云龙身边。今天的骆驼好不正常,隔三差五地要他帮自己整整领口、翻翻袖子、补补妆,隔着厚厚的粉底都能看到他脸色煞白。他知道这是郑云龙第一次挑男主的担子,所以格外紧张。他捋着他的背,像安抚一只惊恐不已的小猫,绞尽脑汁地寻一些别的话题转移注意力:‘你下个月的《杜拉拉升职记》排得怎么样啦?’郑云龙木然:“还行。”“几号首演?”“五号。”“我能不能去看?”“能。”“我能不能不去看?”“能。”“……”


导演在叫候场了,阿云嘎拖着郑云龙过去。“加油啊,大龙。”他悄悄说。郑云龙抬起脸,他今天本该十分好看的,异域风情的妆容显得他饱满的五官刀削斧砍。可是他神情惨淡,两道浓黑的眉毛走势陡峭,像落错笔的墨痕。


他抽抽嘴角,回给阿云嘎一个笑,一个阿云嘎此生不想再从郑云龙脸上看见的笑。


 


玉米提做梦也没想到他会在首演中场临危受命。他被手忙脚乱的人群包围着,换装、化妆、开嗓,脑子里高速盘旋着下半场的曲目,短短十五分钟的中场根本是杯水车薪。那个比他高九厘米、小十岁的年轻男孩手足无措地看着他,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一双大眼交织了所有你可以想象到的负面情绪:绝望、愧疚、自卑、悲哀……可惜了,玉米提想,人生首演就被半途换下去,不知他挺不挺得过来。他遗憾地拍拍男孩的肩膀,掠过他,走上光芒万丈的舞台。


 


阿云嘎和郑云龙对唱《我的她》的时候就觉得悬了,这不是属于郑云龙的气息和声线。他在戏里,不能和他对视,强忍到了中场,又找不到他的人,活生生逼自己把戏演完、谢幕、返场后,才看见肖杰拎着郑云龙出来。已经卸了妆的郑云龙毫无血色,极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肖杰陪着笑对各大名家解释:“我学生,带病上阵,演了上半场实在坚持不住,下半场B角才顶上。您多包涵。”大佬们纷纷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客气着同情了一番后,开始夸奖这部戏的舞美、灯光、词曲等等,对其他演员也颇多溢美之词,唯独对“带病上阵”的男主角只字不提。


郑云龙僵在一边,腮绷得死紧,心如死灰。他把这至关重要的首演砸了一半,辜负了肖杰对自己的煞费苦心,也没脸再见老师同学们。台下的观众他虽然一个都不认得,但他觉得自己再也无法面对他们,他甚至臆想,未来无论在哪个剧场,总会有今天的观众坐在台下窃窃私语:“瞧,那就是那个首演失声的男主角呢。”


“这可怎么办,”他想,“原以为,我除了演音乐剧什么都不会干。以后,我连音乐剧都演不了了。”


 


阿云嘎把浑浑噩噩的郑云龙带回宿舍,翻出几包应急药给他。郑云龙机械地做着吞咽动作。阿云嘎叹了口气,张开双臂等着他。郑云龙不动,他就自作主张地走过去抱住他。渐渐地,他感到腰上的双臂越收越紧,颈窝上盛了一个窄窄的下巴,两人的头发由越来越多的眼泪粘黏在一起。郑云龙说不了话,喉头翻滚着哀伤的呜咽,或者也可以说是绝望的咆哮。


阿云嘎抱着他的小哑巴,拍着他的背,小声说:“大龙,你哭得我心都碎了。你不会要一直哭着到天亮吧?”他由着郑云龙哭,过一会儿,他又说:“大龙,明天你上台,咱俩再观众贡献一个完美的演出。”


郑云龙吓了一跳,试图挣开他的怀抱,用眼神告诉他“我不行”。阿云嘎看都不看就把他摁回怀里:“行了,你行不行我最清楚。去年毕业大戏,你不是演得挺好吗?”阿云嘎刻意忽略了郑云龙走音的那一段,闭眼使劲夸。


郑云龙又哭了,他是真的觉得自己上不了台。阿云嘎无奈地扶他坐下,看见他满脸泪痕,红肿的卧蚕委屈地鼓着,一双天生深情的眼睛被泪水浸得透亮,像湖泊,像琉璃,像一切清澈美好得让人不忍打碎的东西,微风一拂,郑云龙的眼睫一眨,他便听见了自己心中的浪涛,如同那年夏天青岛的海。


阿云嘎鬼迷了心窍,蛊惑一般地说:“大龙,你真的不记得你演得有多好了吗?”他用实际行动帮他回忆,缓缓弯下腰,吻上那双泪眼,苦涩的泪被他的唇舌一点一滴小心收藏。郑云龙错愕地仰起头,他感到那陌生又熟悉的温度顺着脸颊温柔地滑下,来到他的唇畔。


“I’ll cover you.”阿云嘎轻声说道,将自己的舞台初吻和人生初吻还给了同一个人。


他实在是太生疏了,只懂得绵密地舔舐对方的唇瓣,像只吃奶的小羊犊。但这样已足够动人心弦。郑云龙喟叹,猛地拉下他坐在床沿。两人高挺的鼻梁相撞,阿云嘎“哎哟”一声。郑云龙却不管不顾,莽撞地扑过去掌住他的下颌,接过了这个吻的主动权。他捏一捏阿云嘎的耳垂,示意“应该是这样”,便带着蛟龙入海的气势挺进他的口腔横冲直撞,誓要压迫出每一丝氧气。唇齿相依,鼻息滚烫,郑云龙还不罢休,一直把人迫到后仰、小臂撑住床板。他吻得越来越深、越来越狠,仿佛要令他们的灵魂水乳交融,仿佛世界上再没有多余的黎明和良夜可以挥霍,红日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阿云嘎颤了一下,一只手捂住了腰。郑云龙这才清醒过来:嘎子跳了一晚上舞,刚才又辛苦地维持了那么久扭曲的姿势,可不得犯腰伤?他不舍地喘了口气,把人板板正正地摆在床上,熟练地帮他按摩起来。


阿云嘎把头埋在枕头里,闷声笑了。郑云龙这才觉得害臊,可又出不了声,气得在他屁股上抽了一下。


“大龙,”阿云嘎费力地歪过头看他,“不要怕,我陪着你呢。”


郑云龙点点头,握紧他的手。




                                                                


2014.05.27


星期二


【梦的彼岸】




郑云龙打着喷嚏走进小饭馆,阿云嘎抬眼看他:“怎么了?过敏啦?”郑云龙揉揉鼻子:“唔,前阵子柳絮太多了。”


“你的口罩呢?”“就老忘。”


阿云嘎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某日本品牌的口罩给他。看他妥当地收进口袋里了,他又絮絮地问:“地铁卡里还有钱吗?”


郑云龙摇头,乖乖地把卡递给他,又说:“嘎子,我又从电视上看到你啦。”阿云嘎笑笑:“是吗?哪个台?”郑云龙一脸茫然:“不知道。反正就是唱民歌的。”阿云嘎扒了两口饭:“哦,是《炫动中国风》。”


郑云龙遗憾地说:“不过上一期没见着。”阿云嘎为他解释:“嗯,我就去几次。后面几个月我去参加一个叫《超级先生》的节目,听说谢娜老师也在呢。”郑云龙冲他竖起大拇指:“棒!”


“你呢?”阿云嘎问,“叔叔阿姨不那么生你气了吧?”郑云龙叹了口气:“不啦,我非要辞职,他们也拦不住啊。前几天他们来看了我一次,给我带了点儿吃的。我给你留了点儿,回头你去拿。”阿云嘎摇摇头:“你自己吃吧。你总不肯好好吃饭。”郑云龙漫不经心地说:“能填饱肚子就行。只要能让我演音乐剧,我什么都肯干。”


阿云嘎给他夹了一块排骨,郑云龙呼哧呼哧吃完了。阿云嘎失笑:“这不吃得挺香的吗?”郑云龙不好意思地笑笑,扯开话题:“我们排了一部新剧,叫《爱上邓丽君》。”阿云嘎眼睛亮起来:“这也忒好了!”郑云龙说起音乐剧就滔滔不绝:“这部剧有二十多首老歌,比如《小城故事》、《明月几时有》、《偿还》……过后几个月还要全国巡演……”


阿云嘎温柔地看着他,倾听他。郑云龙在这座老城里自由而诗意地栖居着,纯粹又热烈地开心着,他过着阿云嘎想过而不敢过的生活,抱着阿云嘎想追而不敢追的理想,来去如风,洒脱不羁。他是他梦的彼岸,是他的半边生命。


阿云嘎一边给他夹菜,一边不厌其烦地叮嘱他:“巡演的时候照顾好自己,吃东西要注意,别跟上个月在厦门似的差点拉肚子。酒要少喝,烟要少抽,下次我去日本给你带个电子烟,我问别人了,人家说某某牌子就很好。你要是能乖乖听话,我再给你带瓶山崎……”


郑云龙心里美滋滋的:“都听你的,好吧。”




吃完饭,阿云嘎结了账。两人出了门,顺着马路慢慢地走,最终走到了分岔路口。两双漂亮的眼睛互相凝视:一双长长的眼尾上盛满了不敢宣之于口的故事,一双多情的瞳孔浸透着分明昭然若揭的情愫。可他们什么都没说,只是抱了一下,就分头走入北京的茫茫夜色。


他们当然明白彼此心灵的共振,但如今世事阻隔,他们不做任何事。那个舞台上的吻就当作是入戏太深吧,那个首演后的吻就当作是庄周梦蝶吧,他们是挚友,是亲过两次的挚友,仅此而已。


郑云龙轻轻哼起《偿还》。哼到一半卡了壳儿,因为想起胖子的妙鲜包快吃完了。他甩甩头发,一边心酸地盘算自己的工资卡余额,一边向宠物店走去。




                                                               


2015.05.27


星期三


【短信记录】




阿云嘎:龙,我在乌兹别克斯坦有任务,这几天不在北京,回国再联系。明晚音乐剧没法和你去看了,对不起啊。对了,告诉你一声,《小时代》音乐剧我时间错不开,就推了。你昨天说被猫咬了,我觉得你还是得去医院看看打个针,有病毒就不好了。行了不说了,我登机了。等我回来哦~




郑云龙:鼓岭排练,勿念。




                                                                  


2016.05.27


星期五


【也许是我不够浪漫】




手机视频铃声响起来,郑云龙接起来。阿云嘎欣慰的脸出现在屏幕上:“郑云龙终于学会微信视频了!”


郑云龙十分好奇地把脸怼到摄像头上:“这个键干嘛的?就右上角这个?我拿手机干别的事,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左边这个呢?”


阿云嘎耐心地回答他的十万个为什么。下一秒钟,视频就切断了,屏幕卡在巨大的三星堆特写的画面。他重新拨回去,抓狂道:“郑云龙,你笨死了,那个是挂断!”


能正常通话以后,郑云龙把手机随意地扔在床头。“明天就开始《鼓岭》的全国巡演了,”郑云龙撸着猫说,“嘎子,说实话,我心里挺怕的。”“为什么啊,大龙?这部剧你都演了一年了,那是特别特别熟悉了。”阿云嘎的声音太过温和,引得郑云龙松开猫,拿起手机和他面对面地谈心。


“我怕的不是演戏,我怕的是我演戏没人看。”他认真地说,“去年我去商场赠票,人家当着我的面,就扔进了垃圾桶。那天我好伤心,晚上喝醉了……”阿云嘎不高兴了。郑云龙做一个求饶的手势,继续说:“就那一次。我喝醉了,我就吹牛说,总有一天,我要让我的每场剧都座无虚席。”他干笑了一声,低头抠抠鼻子:“当然了,我也知道,我就是喝醉了说大话,胡言乱语……”


阿云嘎温柔地说:“会的,大龙,会有那么一天的。”他们沉默了一会,阿云嘎开口:“大龙,我和她分手了。”郑云龙难以置信:“为什么啊,那么多年了?”阿云嘎的表情有一种残忍的哀伤:“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呀。是她提的,也许是这么多年感情淡了,也许是她觉得我不够浪漫……”郑云龙不禁打断他:“你不浪漫?笑话!你不浪漫你会和我在雨天看海?你不浪漫你会和我在清晨赏花?你不浪漫你会和我去鼓浪屿?”阿云嘎盯着他,慢慢地说:“是啊,跟你在一起时,我总是不同的。”


郑云龙突然泄了堂吉诃德一般的气势,又怂了。他磕磕巴巴地说:“哦……那个……嗯,对,你的《器灵》杀青了吧?”阿云嘎点点头,眼神仍然像伏击的狼:“对,下个月开拍《血迷宫》。”郑云龙抠完鼻子又抠膝盖:“那挺好的。常常能在电视上看到你。”阿云嘎不答,只是凝视着他,似乎在等他说什么。


郑云龙太明白那眼神的意味了。每当阿云嘎认定了什么事,他就会把他天堑一样的双眼皮藏到他高挺的眉骨下面,这样的话,他那双幽深的黑眸就能完全显露出来,投射出沉甸甸的目光,将猎物整个禁锢住。


他是被觊觎良久的猎物,他跑不了了。


孤狼被遗弃在荒漠,现在,他要回到他本该驰骋的草原。他需要向导为他指明回家的路。


浑身抠抠搜搜完了以后,郑云龙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他:“嘎子,你……你别太难过。我陪着你呢。”


阿云嘎一笑,笑出了整个人间的春暖花开:“好啊,我信你,龙哥。”




                                                              


2017.05.27


星期六


【你瘦了多少?】




11:00 PM 上海




郑云龙想:我真的好惨一男的,没猫,没伴,没钱,没房,没车。拎着一袋宵夜,他打开房门。三十平米的小房间窄小逼仄,冷得像雪山下的地窖。


《变身怪医》一天十二小时的排练榨干了全部的他,更别提今天还排的是人格转换二十多次的《生死对决》,对体力和心力都是极大的挑战。他疲惫的坐在沙发上,似乎连吃宵夜的力气也没有了。“我想要一个Angel。”郑云龙有点委屈地想。鬼使神差地,他拿起手机,播放《希拉草原》。单曲循环着,他神思恍惚,似乎他的Angel真的来到了他面前。




去年大半年他都在全国各地巡演《鼓岭》,上座率不高(最少一次才十个观众),奔波辗转身心俱疲,刚回北京就生了场重病,住了一周的院。出院后他依然很虚弱,阿云嘎实在不放心,把他和两只猫都接到了自己家里,每天好吃好喝伺候着,那无微不至的程度,连猫都觉得受宠若惊光宗耀祖。


“嘎子,我真没那么娇弱,”有一天他无奈地说,“你能不能让我干点儿活?”


阿云嘎冲他翻个白眼:“你能干啥?”郑云龙刚要发作,他就笑着息事宁人:“行吧,你就当个洗碗机吧。”


隔着一层窗户纸,日子倒也有滋有味。白天上班,晚上看电影或音乐剧,被喜欢的人和事包围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年尾。


跨年那天,阿云嘎破例允许并陪他喝了点酒。久违的青岛啤酒啊,郑云龙感动极了,喝了个够本。阿云嘎也喝得有点儿飘,他捏着易拉罐,勾着身边人的腰,把头埋在他优越的平肩上:“大龙,咱俩认识八年了。”郑云龙一愣,还挺不习惯他这风格,偏着头听他下一句话。


“这八年,谢谢你,我很开心。我真想不起来,没你的时候,我有这么开心过。”


郑云龙拍拍他的大腿:“你我之间,用不着这些,走一个!”他一仰脖,豪气干云地又干了一罐。一抬头,阿云嘎又用那种期待的目光看着他,似乎等待他发表获奖感言。


他边想,边慢慢地说:“嘎子啊,虽然咱俩哪哪儿都不一样,但跟你呆在一块儿,哪哪儿都舒服。我老觉得,我上辈子就认识你了。似乎,我生来就是为了遇见你的。”他越说越诚恳,越说越不好意思,说到最后,眼圈已经红了,但还是用微不可察的低哑嗓音,把真心话说了出来。


阿云嘎也微红着眼睛,问他:“大龙,我能不能抱抱你?”他们之间拥抱从不须对方许可,郑云龙不知他今天是怎么了,只感觉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拥抱。他伸出了臂膀,抱住了他。


阿云嘎在他怀里抖得很厉害。郑云龙疑心他是不是上头了。他闭着眼睛和他面颊相贴,只听在耳畔呼吸的人又得寸进尺地说:“大龙,我能不能亲亲你?”


郑云龙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急切而温暖的吻就占据了他所有的感官。不再是小羊犊的舔舐,每寸接触都分明充满了暗示和焦渴。他的两片嘴唇天生单薄,很轻易地就被包裹,被摩擦,被噬咬。他被这滚烫的热情浇得昏头转向,于是也不管不顾地贡献出自己的全部激情。意乱情迷之前,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妈的,爱情长跑这么多年,阿云嘎真的学了不少东西。


第二天早晨,他去客厅喝水,两只猫幽幽地注视着他。他心虚地觉得,这俩猫一定在客厅里对唱了一晚上《偿还》。


还没内疚完,身后人就腻腻歪歪地贴了上来:“早安,大龙。想吃什么?”郑云龙回头看他,一下子把对猫的愧疚抛到九霄云外,不禁嘚瑟起来:“老子的男朋友,真俊!”


可他没想到,他在人生巅峰上蹦迪了没多久,就被一脚踹下来了。


 


8:00 AM 北京




一个难得的休息日,阿云嘎却并不高兴。他刻意把这几个月的行程排得很满,就为了能不想起那个人。“看,”他内心嘲笑自己,“一有空档,果然又开始想他了吧。”


他明白郑云龙为了接《变身怪医》去上海,可他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一副去了上海就不打算回来的样子。诚然,如郑云龙说的,上海的文化市场是很繁荣,但北京也不差啊,况且,还有猫,有他。


“是对异地恋没有信心吗?还是自己越来越强的控制欲吓跑了他?”阿云嘎头一回如此胆怯,“不然怎么可能连猫都交给了别人照顾?”


“我可以的,你不用给别人。”阿云嘎坚持。可郑云龙依然没改变主意:“我只是不想让你睹物思人。”


难道连想念的机会也不愿意留下吗?


怕发生的终究发生了。阿云嘎像一只受伤的孤狼,把自己封闭在巢穴,独自舔舐伤口。他没帮他收拾行李。他没去送机。他一直没联系他。


这可能就是结局了吧,他想,在这世上,我注定被所有人遗弃。


 


11:45 PM 上海




《希拉草原》已经循环了十多遍,郑云龙昏昏欲睡。泣血的歌让Angel渐渐模糊,那个男人的身影缓缓浮现。


尽管阿云嘎那么了解他,但关于来上海这件事,他永远也不可能懂他。


因为他不明白郑云龙有多么爱他。爱到在阿云嘎面前,一米八七的他甘心做一只软脚猫,每天咪咪地叫、懒散地舔毛,永远不用惧怕风雨的来临。来上海之前,他连地铁卡都不会冲哎。


被爱包围的他不会有一往无前的勇气和愿意为之孤注一掷的目标。可抱歉,他也爱音乐剧,和爱阿云嘎一样的深。所以他必须赌上一切他所拥有的去搏一把,看命运是否能如他所愿、让胜利的光芒似火焰。


可他不能让阿云嘎看到他的赌注、他受的一切苦难。想都不用想,阿云嘎肯定受不了。他会代替他受刑,而他则又一次失去了逆风飞翔的机会。


爱这个字,最可爱在束缚。


 


11:50 PM 北京




这不可能是结局。经历了一天的反复博弈后,阿云嘎又一次推翻了自己。


“我要接了《我的遗愿清单》,我得去上海看他……他一个人在上海,没有一个朋友。”他想,“我居然这几个月从来没问过他?他得有多伤心多难受?他的烟弹一定已经抽完了,他收拾行李的时候带的衣服也不够,上海的食物偏甜,他吃得惯吗?长生天啊,我居然就让他这样过了四个月!”




他打过去视频电话。等了很久,他才看见一个陌生的郑云龙。


“你,你终于来电话了呀……”郑云龙一副随时都可能睡过去的样子,看得出来,他用尽全力地在保持清醒。


阿云嘎直直地盯着屏幕,咬着腮问:“你瘦了多少?”


郑云龙用虚弱的声音模糊地回答:“就……四十……斤吧……”


阿云嘎的泪应声而落。




                                                            


2018.05.27


星期天


【关于《声入人心》】




11:00 AM  北京




阿云嘎对躺在他大腿上的郑云龙说:“大龙,《声入人心》的导演昨天是不是找你了?”


郑云龙无聊地逗弄着怀里的猫:“是啊。”


阿云嘎不忍直视地盯着他的脸,用手碰了碰他的蓬乱的长发和一星期没刮的胡子:“你就这么去见人家的?”


郑云龙打个哈欠:“对啊。”


阿云嘎还怀抱着一线希望:“你穿的什么衣服?”


郑云龙随手指了指扔在沙发上的运动服,他终于注意到了阿云嘎崩坏的表情:“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我还跑着去的呢,跑了半小时,可累坏我了。”


阿云嘎爆发出男高音的笑声:“哈哈哈哈哈我的大龙你太可爱了~”


郑云龙躺着做了个向观众致谢的动作,然后问:“他也找你了?”


阿云嘎弯着眼睛答道:“嗯。那你想不想去呀?”


郑云龙一脸无所谓:“他说要三个月呢,耽误我演音乐剧和睡觉。我跟他说不去。”


阿云嘎思索着说:“也不能这么武断,导演说了,我们也可以唱音乐剧的曲目,没准也是个推广音乐剧的好机会。我再问问别人的建议吧,回头跟你说。”


郑云龙又摆出经典的“这事儿你决定吧”的表情:“行,反正你去我就去。”


阿云嘎满意地点点头,忽然想起另一件事:“你下个月还演《摇滚年代》?给我留一张票,一月份首演我都没看成~”


郑云龙笑笑:“这还用说吗,我直接把我的工作证给你,你爱怎么看怎么看。”


阿云嘎温柔地摸摸他的脸:“乖,奖励你一句歌词。”


郑云龙大感兴趣:“是什么?哪部音乐剧的吗?”


阿云嘎解释:“不是音乐剧,是林夕写的一首歌。算了,反正你也不知道林夕是谁。听歌吧。”然后快速地低头亲了他一下。


郑云龙:“?”


阿云嘎:“不为日子皱眉头,只为吻你才低头。”


郑云龙想吐槽的太多了,竟不知从何说起。他耳根渐渐泛红,最后问了一句:“这啥歌啊?”


“《下流》。”


“我艹阿云嘎你骂谁呢???”




                                                            


2019.05.27


星期一


【爱人长驻于身边】




7::00 AM 航班 上海→包头




郑云龙刚坐下,就扯下墨镜和口罩,舒了一口气。阿云嘎拒绝了空姐的服务,亲自帮他调座位、盖毯子,皱着眉头说:“咱俩距离是不是有点远?干脆下次坐经济舱得了,离得近。”郑云龙白了他一眼,伸直双腿:“你知不知道咱俩有多长?”阿云嘎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知道啊,我当然知道了。”郑云龙愣了一下,笑出音阶:“我靠,太sè情了。”


阿云嘎安顿好两人后,依然不肯消停。他探身过去抚摸郑云龙冰凉的掌心:“你怎么这么容易生病呀~下半年跟我健身吧,反正咱俩工作都在一块儿,我监督你~”郑云龙又开始转移话题:“下半年的事儿下半年再说,先说眼前的。我的生日礼物呢?”


阿云嘎无奈,这人明明6.27的生日,今年都要了三回礼物了,一个月一回,第一回还是在镜头前大大咧咧地要的。他问:“往年都没见你这么积极啊?”郑云龙理直气壮地说:“今年你赚钱了,当然不一样。况且,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说到最后自己都有点心虚。阿云嘎可算明白了,不就是“别人没有的东西当然要秀出来”嘛,他微微笑着:“放心,今年的礼物,包龙哥满意!”郑云龙咧嘴:“这可是你说的。”满足地戴上小飞象眼罩睡觉去了。


阿云嘎的心里呼啦啦刮过了一阵春风:“他连睡觉都这么可爱,忒可爱了。戴小飞象眼罩,最好看的是郑云龙!”




这是真实的吗?爱人长驻于身边,一起做喜欢的工作,有这么多支持、喜欢他们的人,现在他还牵着这匹被驯服的野马回到他的草原……由爱故生怖,患得患失中,阿云嘎猛然抓紧身旁的人,似乎这样就可以再不离散。


音乐剧和阿云嘎是郑云龙的本能。他能在梦中唱歌,也能在梦中吻他。他迷迷糊糊地用脸蹭了蹭他的手背,并软软地亲了一口。


 


飞机越过万水千山和人间烟火,一直飞向目击众神死亡的草原。


三十年前,一个孩子在那里降生。草原吞没了他的亲人和童年、拉下了他的嘴角,却也馈赠他坚强的人格和杰出的天赋。


十年前,这个孩子远赴帝都,遇见了他的此生挚爱,茂盛的草原生长在他的歌声中、流淌在他的血液里,安抚着他彷徨的灵魂。


而今,他终于能够带着他的爱人,回到他生命的故乡,策马奔腾,放声歌唱——歌唱爱情的泪痕和徘徊,歌唱音乐的魔力和不朽,歌唱命运的不屈和真谛,歌唱情人的一千个亲吻,一遍又一遍,一年又一年。




十年间沧海桑田,海洋和草原已经连结。


睇万万星辰、听千千阙歌的日子,想必,也不再遥不可及了吧。




                                                          


后记:



  1. 时间线参考双云的人人、微博和阿嘎的博客,以及豆瓣和微博的整理帖 https://m.weibo.cn/2026993965/4338861176063165 https://www.douban.com/doubanapp/dispatch?uri=/group/topic/129842836&dt_dapp=1 https://www.douban.com/doubanapp/dispatch?uri=/group/topic/132282516&dt_dapp=1

  2. 肖老师语录见 https://m.weibo.cn/3293745492/4342800718276954

  3. 了解绒绒的生平以后就一直很在意他的首演失利,感觉那是他人生中的转折点之一。后来纽乐直播又cue了这件事,就萌生了写文的念头。本来只想写2013.5.27,不知道怎么成了十一个5.27……

  4. 虽然很想开车但不会开车,三年前曾因把盾冬车写成一堆华丽的排比句遭受了嘲笑。大家想象美好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