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子

枕头要常晒,不然如何存放夜里的辛酸眼泪和发霉梦想

「巍澜/沈赵」[搬运]#车#整理/集合

殷榷:

仅作搬运。


持续更新!!!
&感谢提供停车位的小天使们!!
我爱太太们呜呜呜。


请给太太们小红心小蓝手呀!!!!


 



@十四岁 
『沈老师的独家教♂学♂【见符号就知道是啥内容】 』


 『袖箍枪套领带与秋千【是你们想看的梗】』6/19


 



微博@唐风霄
『【巍澜】醉仙』


 



 @渡边英俊 
『【沈赵】赵云澜两次骗了沈巍,一次他没有(一个pwp)』


『【沈赵】浴室play,一个pwp』


『【沈赵】邓林书院play,一个pwp』


『【沈赵】圣诞夜快乐(剧情pwp)』


『【沈赵】办公室play!一个pwp』


『一个办公桌下的BJ。』


『【沈赵】倩人扶(1个pwp)』(有太太自己整理的车)


 



 @哢。 
『【沈赵】没标题』


 



 @db-halfaheart 
『【巍澜】贪得无厌(pwp)』


 



 @我觉得不妥。 (微博@恋爱候症群脱敏个体)
『沈赵∣车』


『沈赵∣车』(番外后续补档)
+微博图片链接
https://m.weibo.cn/status/4247700633844360


 



@溺爱超人 
『【沈巍X赵云澜】爱的庇护(PWP蒙眼捆绑play谨慎观看)』


 



@叁米大概三米长 
『一辆巍澜的学步车嘿嘿嘿(咬注意避雷)』


 


 ❍
 @一只神屌 
『【巍澜】就是车!都给我上!』
『【巍澜】就是车!都给我上!』
(两篇一样,应该是太太防止翻车,发了两份。)


 


 ❍
 @力力力力力 
『【镇魂/PWP】飞行(NC-17)』


 


 ❍
 @walnut 
『【沈赵】先生』


 



 @AOBraaaa 
『【巍澜abo】意外(上)』


『【巍澜abo】意外(下)』


 


 ❍
 @草莓甜心阿枢 
『【巍澜】无责任炖肉篇(只是辆车)』


 



 @桃🍑 
『【巍澜】微醺(abo/车)』


『【巍澜】喜欢吃甜的(奶油play,车)』6/19


 



 @叫我太厚凉凉 
『【巍澜】开车也要基本法』


 



 @春夏秋冬秋秋秋 
『【巍澜R】Night 1』


『【巍澜R】Night 2』


『【巍澜R】Night 3』


 



 @千里烟波 
『【巍澜】你要做我的学生?』


『【巍澜】让你就喝可乐』 6/20


 


6月19日更新:



 @我只有五块钱 
『【巍澜】吃你(PWP一发完)』


 



 @竹酒月 
『【巍澜】腻味3』


 



 @寒枝吱纸止 
『[巍澜]胃痛』



 @橘胖胖 
『【巍澜】袖箍的用法 r18』


 



 @辣条店老板娘 
『【巍澜】唤醒(一发完,车)』


 



 @周囚 
『【镇魂】胃疼的后果是屁股疼』


 



 @我觉得OK啊 
『【巍澜h】一晚』


 


6月20日更新:



 @N 
『【镇魂,小鬼王!沈巍/赵云澜,PWP,年龄操作】被媳妇吃这么死可怎么愉快的重振夫纲?』 



 @不要吸 
『【巍澜】《没有蛀牙》PWP』



 @Akise 子诀° 
『【巍澜车】欲壑难填』



 @玲珑四犯 
『【巍澜】人间有味是清欢[18R]已补档』



 @前尘冷雨 
『【镇魂】梦长夜多(巍澜,车)』



 @晚安地球人 
『车车什么的…』


争取一天一更。


开车的太太们越来越多啦,更新速度也越来越快啦,爱你们!


大家考试加油哦!


不好意思,昨天太忙没注意看,有篇不对的跑进来了。以后会注意,不会再有这样的失误了。谢谢大家提醒。

疯狂赞美

气泡小狗:

别点了都是猫和老鼠,我真滴没骗人,赶紧散了吧

棒呆

非概率:

Vos×Beckett,修正了WB上的部分细节BUG

趁着还没出完整官方设定,抓紧时间OOC(

【幻红】The Corner 街角

幻红真好

方时:

【妇联三剧透预警】
【Happy ending】
【全是糖,大家放心吃】


今天那个金发男子又来了。
他个子很高,身材纤细,眼睛是罕见的蓝色,让人过目不忘。
一连好几天他都在店门口徘徊,像是在等人。
等女朋友吗?我不太清楚。
最近雏菊和百合卖得很好,但都无法撼动红玫瑰的地位。金发男人频频向我们的橱窗投去目光,也许他也想进来买一支?


他又等了几分钟,街角拐进来一位红衣女郎。
她穿着紧身的红色皮衣,棕发肆意散开,走起路来耳鬓的碎发起起伏伏,像风一样柔和。


真是位难得的大美人,她的侧颜像希腊神话中的女神一样完美,半分清纯又半分妩媚,她笑起来那么甜,比魁北克的枫糖还让人留恋,她的双眸又是那么亮,把这阴沉沉的乌云都穿透了。


真的奇怪,他们明明认识,却站得那么远。
我觉得他们互相注视着有十几秒左右,或许更多。


金发男人突然冲上去抱住了女郎。
哦,他可真是位绅士。
他的大手稳稳地搂在女士腰间,垂下头方便女士看清他的面庞。
他们不发一言,像是隔了一个世纪都没有见面。


我愈发好奇了,要知道,像我们这种小镇是很难得有催人泪下的爱情故事流传的。
我穿上工作服,拿上传单做掩护,一步一步向二人靠近。


“对不起,对不起旺达……”金发男人的声音好听得过分,沙哑构造出独特的电子音,却出乎意料的装满了深情。
他到底是机器人还是人类?


“不要道歉,我很好,很想你。”女郎把头靠在男人的胸口,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他们像一对花样滑冰选手一样贴合在一起,却比雕塑还要坚实。


我听不清那男人的名字是什么,开头字母似乎是“v”或“w”
也许是“Wilson”“Vincent”之类的吧。


来往的人并不多,他们肆无忌惮得拥抱,令人吃惊的是他们并没有更加亲密的举动。
这不大符合常理,如果他们只是朋友,绝不会流露出彼此依恋的神情,但如果是恋人——现代人可不会仅仅满足于拥抱。


“路上辛苦吗?我是不是不该让你来……抱歉我太自私了……”男人小声嘀咕着,红衣女郎轻轻摇头笑着,伸手抚摸男人的额头,在那儿停留了片刻,又向下划过眼角,下巴,像在安抚一只找不到主人的金毛。


“告诉我你已经找好了住处,我真的不想在外面过夜。”
听到女郎这样说,金发男人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就恢复轻松的表情,回答道“当然。”
他牵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地避开纯黑的指甲,将亲吻落在她的指间和手背上,她安静地注视着他,笑得甜蜜又酸涩。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眶有些湿润,大概是这场景让我想起罗密欧与朱丽叶,想起他们每次幽会又含泪分别,想起朱丽叶坐在窗边等他的情人,想起罗密欧得知爱人死讯时的悲痛欲绝。


哦,不好,现在没有时间感伤了,金发男人向我们的花店走去了。
我赶忙回到店里,发现男人正在挑选鲜花。
“请问您想要点什么?”我拿出职业性的微笑来掩饰内心的慌张,毕竟我刚才还在偷听人家的情话……
金发男人看上去不善言辞,几次开口都生生憋了回去,要不是我刚听过他和红衣女郎的交谈,真的会怀疑他有语言障碍。
“嗯……我想……玫瑰花?”
“红玫瑰?”我问他。
他环顾四周,眼神在粉玫瑰上停留了几秒,随后又移开了。
“嗯,是的。”
“一支?一束?还是定制?”
男人看上去有些迷茫,看来我得帮帮他。
“我的建议,先生,您可以先买一支,这样显得有诚意。”我故意看看在门外等待的女郎,男人有点不好意思。
我帮他选了一支最新鲜最艳丽的红玫瑰,用银白色小蝴蝶结作装饰。
“请问,可以刷卡吗?”
我愣了一下,买一支玫瑰花还需要刷卡?
“可以……”看他一幅为难又尴尬的可怜样子,我只好答应。
但是当我看到他的银行卡余额后我彻底说不出话了,那是一个普通人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这人要不是富二代,就是黑帮老大。
把卡递回去的时候我暗自庆幸他没有大手一挥买下我们的花店。
“需要为您写张贺卡吗?”
“是的,我想……内容可以写‘Vision loves Wanda.’”
他看见我偷笑后脸红得更厉害了。


“欢迎下次光临。”我冲他挥挥手。
“我会的。”


竟然认真的回复了……


——————————————
下次光临的不是vision,是wanda
她买了一捧小雏菊,一支母菊。
一个代表深藏心底的爱,一个代表苦难中的力量。真是复杂的感情。
我帮她包装花束,替她挑选了小花瓶,还送了她一小包牵牛花的种子,她很热情,又开朗,我们聊得挺开心。
有时候我看到他们挽着手从街角走过,引来无数男女侧目却不自知。
哦,有钱人的生活,虽然他们看上去并不是那么富有,实际上也不奢侈。
但是数字不会骗人。


后来vision先生撩妹的手段稍稍高明了一些,也会亲自写些肉麻的情话连同大捧的玫瑰送给Wanda。有时会向我询问哪里有特色餐厅,哪里的咖啡厅又隐蔽又浪漫。
我尽全力帮助他,看那个一米九多的大男人在爱人面前小心翼翼的样子真的很有趣。


有一次他们一起来买花,看到他们还买了食材。
“Vision先生负责做饭吗?”我禁不住问道。
Wanda仰头看看男友的表情,笑着说“是的,他很会做饭。”
一旁的Vision却是满脸忧郁。
“我还会别的,Wanda。”
看上去有点委屈呢。
“比如进我的房间不走门?”
Wanda还在挖苦他,我却禁不住脑补了罗密欧翻窗去和朱丽叶幽会的画面。
“我在大厦里很不自在。”vision看上去更郁闷了。
“那你怎样才觉得开心呢?”Wanda的双手环住vision的脖子,像在索吻一样。
“和你在一起。”


哦,我的眼睛。
————————————————
我曾经天真的以为我可以等到vision和Wanda的孩子出生的那一天。
然而我错了。


那个可怕的夜晚来得突然,我看到Wanda和vision在街角交谈,两人情绪都有些激动,但是后来的事就有点魔幻现实主义,有个黑乎乎的丑东西把武器捅进了vision的腹部,我吓得说不出话来。
vision瞬间变成了紫红色,犯着金属的质感,头上还有一块黄色的东西闪闪发亮。
上帝啊,他真的不是人类。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Wanda,她的双眼泛着红光,手中聚集了未知的能量,以一敌二保护着vision。
后来他们四个都升到了空中,我什么的不知道了。


至于我了解到他们的真实身份和世界经历的那场浩劫,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
消失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这座苏格兰的小镇又恢复生机,那两个身影却迟迟没再出现。


有时候我不禁怀疑“Wanda小姐爱的是一个有生命的人吗?还是一堆破铜烂铁?”
不,vision先生一定是有生命的,我不断得安慰自己。


某日午后我在店里侍弄花草,邮递员送来了一封信,我感到奇怪,因为我从不和别人通信。
我打开信封,是一份请柬,上面写着
“诚挚邀请您来参加我们的婚礼——Vision&Wan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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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后面:难以置信我居然磕了一对BG,都怪炮总太会撩了嘤嘤嘤。
有没有同好一起嗑幻红啊?
暗戳戳求个留言呗

【520特别篇】AO3站翻译Human(EssayOfThoughts)人

如果我错过所有的火车呢

红颜不似紫金依旧:

三刷回来决定翻译这篇。。。。刚看到的时候就忽然喜欢上了,很温馨很甜,甜哭的那种,用很多小片段写出了两年时间幻红的感情是怎么发展的,强烈推荐给那些想看他们怎样慢慢到复联三开场同居那个地步的朋友~一万4000字的长度读起来会很爽~~~文里有清新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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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想找到我?”Wanda问道,Vision的人脸有点不对劲——只是有一点没有伪装上,但是大部分人都不会注意到的,除非他们久久的盯着他看,可她发现自己很难不盯着他看,“我让你砸穿了六层楼,Vizh。”




他握着茶杯的手修长温柔,他不是真的需要吃喝,但是此时此刻他装得比她还好,她的嘴一阵发干,心里也很沮丧,根本不想吃喝。他的眉头微皱,只是两眼眉毛之间有几条细微的皱纹罢了。他放下了茶杯,“但是你没想伤我的,”他说道,“而且你也没伤到。”




Wanda的戒指撞在她的茶杯边缘上,发出一阵清响,“我本来可能伤到你的。”




“是可能,”他说道,“我想就算你伤到我了我也不会介意的,但是我想你以后也不会的。”




他确实比大多数人要了解她。




“六层楼啊,Vision。”




“六层楼,15英尺的碎石,几乎砸进了地心半英里的距离,”他说道,“但是你没有伤到我。”




他又喝了一口茶,她清楚地看到水面在下降,他是真的在喝,她有点想知道他的胃该怎么办。他从来不怎么吃东西,除非是尝尝她做的或者尝尝自己做给她的。




“那......很有趣,”他说道,抬起手触了触他的脑门,她知道在那层看起来像人的皮肤下,藏着他的心灵宝石,“忽然一下子失去了对这个的控制。”




“有趣?”她说道,肩膀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Vision,我进入了你的大脑,把你对宝石的控制强行转换给我。我本可能——我不应该那么做的,”她放下了杯子,一只手摸着鼻子强要将呼吸镇静下来,“Vizh,”她说道,“我夺走了你对你自己的控制。那不应该,我不应该那样做。”




他的手伸过来摸了摸她的,她吓了一跳,“你知道的,”他说道,“我觉得.....你后悔那样做了,对吧?而且虽然如此,你不也是没伤到我吗?”他的手撤了回去,把杯子举到胸前——这是一个人的动作,她自己做过好多次的。她不知道他是跟她学的,还是只是单纯地喜欢做这个动作,“而且它确实是有趣的,我以为是我在控制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可忽然我意识到我做的决定是建立在一种感情上的,我甚至都不知道那感情是什么,同时我也意识到你可以控制我的身体。”




Wanda手里的茶早已凉了,但是她还是喝下了冰冷苦涩的茶水,因为她急需一些东西来平服她狂跳的心和嗓子里压抑的一股愧疚。




“我觉得我很乐意再体验一遍那种感觉,”他若有所思地说道,“只要你说了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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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第二次见面之前他提前通知了她,现在他已经记住了她的新电话号码。




“我会去你在的那块区域,”接通的一瞬间他说道,“Mr Stark想让我去那边调查点事情。我完事之后,你想不想见一面?”




她记起了他的人脸,那张脸上人的表情,她知道他感受到许多痛苦的属于人的情感,他的举手投足间都能体现出来,她也能看到那些情感浮现在他的头脑中。“还是上次那家咖啡店?”她问道,“在.....两个小时后?”




他同意了,隔着电话她仿佛看到了他脸上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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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感觉.....很奇怪,”他说道,“回到基地里,大家都不在。”




“空,”她说道,“我猜。”




这次Vision喝的跟她一样——香料茶,和她的母亲曾经做过地很像,那时候回到索科威亚一切都还没发生。她不知道这茶他喝起来是什么感觉的,想到他连辣椒粉都没分清。




“不仅是那样,”他说道,“空.....是挺空的,但是它就像.....当外面晴空万里艳阳高照,忽然伴着一片云刮来一阵冷风。现在整个基地都充斥着这股冷风。”




你应该去当个诗人,她想到,点了点头。“空,”她说道,“情感上也可以用这个词,因为你熟悉的人和你关心的人都不在了。”




“我.....是的,”他看起来先是很困惑,然后一下子露出了感激的神色,“谢谢你,Wanda。”




“理解情感挺难的,”她说道,轻轻地抚摸着他的手,“而且对你来说肯定更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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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下一次他们在一个动物园见的面。Vision喜欢那些动物。




“我看过图,”他说道,“但是亲自——”




看着他的脸Wanda忍不住笑了,猴子们可喜欢他了——它们一定是闻出来他和别人不一样,于是它们一大群拥过来,坐在他面前的围栏上,从他手上拿吃的。一只特别大胆的甚至爬到了他的肩上,黑白相间的尾巴在他的头边晃来晃去的。




“那肯定很奇怪,”她说道,“像你一样懂那么多事情。”




“有时候是这样吧,”他说道,一边喂肩上的那只猴子吃东西,“但是我更喜欢去对一些东西好奇。当然如果我想,我是可以都了解过来的,但是.....我不想。我可以亲自去体会,虽然我有能力直接弄懂它,这就好像一个成年人想当一个孩子。“




“不过这样在体会情感上会更难,”她说道,拿出一大把吃的想给围栏边的猴子吃,但是它们没有理她,“你想要亲自体会它们,但是最后却看到了一大堆描述才能继续下去。”




他皱了皱眉,手暂时离开了那只猴子,直到它主动去抓他的手,赢回了他的注意,“是的,很多很多的描述。我想.....当人们觉得某种东西是什么的时候,他们会写下来,并添油加醋地描述一番,所以当我真的感受到什么的时候,我总是不确定那就是我想的,光是好奇这一种感受就花了我一个月才弄明白。“




她把她手里剩下的食物都塞到了Vision的手里,一见到食物离开了她的手,猴子们立刻开心地伸爪子去抓。




“我能帮你,”她说道,“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她扫了眼动物园的管理员,“你知道我可以做什么,当我意识到那是什么感情的时候,我可以告诉你。”




当他看着她的时候,Vision的表情很温暖,同时还有一些她知道他不知怎么定义的感情。“现在就帮我吗?”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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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好奇,感激和温暖是Vision的两个最强烈的情感。他爱学习,也爱别人帮他学习,每一次她帮过他后,那种温暖都在增加。还有感激也是一样。




“你不欠我的,”她说道,“我让你砸穿了六层楼,就把这当作我的道歉吧。”




Vision又皱眉了——那是困惑,Wanda想到,是他排第四的最常见的感情——说道,“但是你道歉过了啊。你承认了你的错误,那也是我犯错在先才引发的,而且我知道我们俩谁都不会再犯第二遍了。”




她握住他的手,轻轻地把他从人流中拉到一边,“承认错误不代表道歉,”她温柔地说,“想要弥补错误甚至都不能是正确的道歉,除非对方同意。对不起才是道歉,Vizh,而且我应该多对你说的。”




Vision不断摩挲着她的手背,她在想这个动作是不是他学来的——从网上?还是从跟别人的谈话里?或者说他只是单纯地想这么做,就像他举着他的茶杯一样?




“我现在的感情是什么?”在一个偏僻无人的小巷里,他静静地问道。Wanda闪着红光的手对准了他的额头,她感受到了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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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想去看——”




“他们有一个展览,”Vision说道,“关于艺术作品中的普罗米修斯,古希腊人相信他从陶土造出了人。”




Wanda发现了他话语中的联系,人是普罗米修斯造出来的,Ultron是人造出来的,他自己是Ultron造出来的。




“他是你的曾多少倍的造物者,”她说道,她能感觉到她手中他的手很温柔,但有些犹疑。她按摩着他的手,满脸爱怜地对他笑了笑,“Vizh。”




他们在人群中穿行,Vision的脸上写满了温暖与快乐,“我喜欢你那么叫我,”他说道,“Vizh。”




她想问他为什么,但是她知道他总会说的,如果他觉得足够重要。他们站在队伍里,Wanda轻轻地倚着他,头靠着他的肩膀。直到队伍开始移动他才再次开口。




“那让我感觉像是个人了,”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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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人,”在回公寓的公交车上她对他说,“你知道的,对吧?”




他摇摇头,“不我不是。我不需要吃饭睡觉,甚至不需要呼吸,可是我感觉能够做这些才是正确的。我是别的什么东西,Wanda,你知道的。”




公交车几乎是空的,外面已经黑了,街上也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公交车司机远在前面坐着,所以他看不到Wanda藏在前排椅背后面的手心中闪起了红光。




“那我也不是人,”她说道,“我是个实验品。你是有关人性的实验品,而且你是人的。你有细胞结构,Helen把振金和细胞结合,为了让摇篮正在工作。”




“我——什么?”




这次轮到Wanda皱眉了,“你从没问过她吗?”




Vision的表情把她逗乐了,“Doctor Cho......她创造了我,还有Mr Stark和Dr Banner。问他们我是怎么造出来的就好像......它就好像.....”




Wanda笑了一声,摸了摸他的手,“就好像问你的父母初级性常识一样?”




“是的,”Vision强调地说,“我不能问他们,Wanda,我不能。”




Wanda的头靠上了他的肩膀,她笑着说,“你所有的好奇,”她说道,“都比不过你的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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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奇你多大了,”有一天Wanda说道,他们又回到了那家咖啡厅,现在他们是那的常客了,Vision的人脸已经没有一点瑕疵,或者也许是Wanda看习惯了。只有那背后的思想没有变,他的人脸和他本身的样子就没有区别,“心理上,至少。想到....心灵宝石,从宇宙诞生的一开始,还有贾维斯,存在了几十年,还有Ultron,只有几天,但是他也是心灵宝石造出来的,还有钢铁军团,几年——”




“总而言之,”Vision说道,“智商上是成年人,情商上只是青少年,身体上是完全成熟的,虽说我拥有身体才一年半的时间。”




Wanda眨了眨眼,他只是耸耸肩。




“我也好奇,”他说道,“我让基地的精神专家做了估计,”他一直看着她,那双非人的绿眼睛,没有恶意也没有紧张,只是.....全神贯注,“他解释了一些东西,我想,”他说道,“我觉得我很难接受一些人类的事情,当我周身的一切都不像人的时候。”




“你是人,”Wanda说道,伸手过去握住他的手,“至少你比很多人都像人,并且你和我一样都是人。”




Vision的手很温暖,他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划过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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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能依着他们的喜好多多见面,但是他们的见面已经成了一种常规。当Vision不确定他的感情是什么的时候,他就会让Wanda帮着鉴定一下,有时候她也会把她的感情传给他考验他。有时候他们花几个小时坐在公寓里,互相传递感情,鉴定它们。




锋利的刀刃,一些漆黑的东西,深不见底的洞,瓦砾擦破皮肤,沉甸甸的重量。




生气,沮丧,愧疚,自责。




暖和,火苗,身上盖着毯子,安全。




温暖,好感,信任。




波涛汹涌的海水,山雨欲来风满楼。




担忧,关心,失望。




当他们相聚的时间到头的时候,Vision总是说同一句话。




“我希望我能多待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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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sion到的时候就像一阵风,他给自己造出来的大衣沉沉地垂在他的腿边,跟他的斗篷完全不一样,“Wanda,”他说道,他笑得很灿烂,明亮又温暖。他牵起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指节,“跟我来,我想给你看个东西。”




他拉着她跑了出去,打了俩出租车。车程只有几分钟,到地方的时候Vision用手上的智能设备点了点读卡机。




“什么?!”司机惊讶地撕下收据。




Vision稍稍地抖抖袖子,露出了一块看起来像是Tony Stark戴的表。




当他们从车边走远走进人群后,Wanda捅了捅他,“不是所有人都买你的账啊,Vizh。”她说道。




“有足够多的就行了,”他说道,“今天你什么钱都不用花,我来请客。”




他们转过一个拐角,扑面而来的食物香气充斥着Wanda的鼻子,那是家乡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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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主标注:以下出现的所有的食物名称都是东欧美食)那里有一个卖辣椒粉的专柜——正宗的辣椒粉,她的母亲会做的那种——还有一个专柜卖汤团,另一个卖盆盆肉。还有一个专柜卖各种各样的茶,有一种就是母亲曾经做过的,还有各种甜品,果仁蜜饼,起酥糕饼,很多她已经忘记名字的熟悉味道。这里面卖的东西远不止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都有,不止是索科威亚。




“不管你想要什么——”Vision说道,“我们可以买些调料,或者茶或者——”




“Vision,”她说道,她在笑,笑得那么厉害她的腮帮子都疼了,“Vizh,你觉得我现在的感情是什么?”




红光从她的掌心送到他手上,但是她知道他也感受到了一些的感情,她送过去的感情和他的交织在一起。




“高兴,”他低声说,“欢乐。”




Wanda点点头,无法控制自己的微笑,以后她再不会去控制了。她摸了摸他的手,走上前去抱住他。




“谢谢你,”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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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一起度过的日子都是零零散散的,长的没有超过一周的,有时候短的只有两个小时。有时候他们只是聊天,其他时候他们就是陪着对方过日子。好感是很容易产生的——对Wanda来说,她信任谁就容易对谁有好感,将近20年来她唯一信任过的只有她的哥哥,但是现在她信任的是Vision,知道在他身边她是安全的,所以他得到了她的好感,而且看起来他对她的好感也是一样多的。




通常到了该睡觉的时候她会去床上睡,有时候她也会在沙发上睡着,但是十有八九她会在床上醒来,或者至少身上盖着床上的被子。Vision只是在客厅的角落里,简单地进入那个古怪的悬浮模式,以防有什么事情发生。




这间公寓是他们共享的,唯一的一个纯私人的地方是浴室,因为Vision不用,所以那里是Wanda的领地。卧室也是共享的——Vision会用里面的镜子,检视今天他给自己造出来的衣服是否合适,但是Wanda是用它来睡觉的。有些夜晚,他们一边聊天一边喝茶或者热可可,直到Wanda睡着了。当她醒过来的时候,Vision总是悬浮在客厅里,待机模式,直到她轻轻地叫他。




唯一的例外是她做噩梦的时候,这种情况更是少见了,这时她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Vision忧虑的脸,还有他放在她肩上的温柔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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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ltron,”有一天他说道,“你把它的心撕了出来。”




Wanda眨眨眼,“那个。你看见了?”




“后来,”Vision说道,“只有你有那个能力做到。”




真没想到,她想,他们之间没什么话题是不能说的。某种程度上这很像她跟Pietro,有一个人她能和他分享任何事,只不过Vision不像Pietro,他不需要她的同意,而且她跟Vision分享的事情有些是她永远想不到要和Pietro分享的。




“他杀了Pietro,”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很遥远,“我感受到了,是他。”




Vision温柔地握住她的手,泪眼迷蒙中她还是看清了他的表情。




你什么都不必说。




“你不喜欢那些背叛你的人,”他还是说道,“或者伤害你的。”




“我认为没人喜欢,”她说道。




Vision笑得很温柔,他划过她手背的拇指很温暖,“那倒是真的,只不过我认为没有多少人像你一样果断地对待伤害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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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会好奇吗?”有一天Wanda问道,他们在一个新的展览,关于人体解剖的历史,Vision正在兴致勃勃地仔细看着每一个展品,“Tony和Rhodey?”




“关于我去哪了?”他的目光依然没有从那个80岁女人牙掉光了的头骨上离开,他耸耸肩,“并没有,他们只需要想放假的时候他们要去哪就行了。现在没有很多事情需要我们去做,而且只要我们不惹出乱子,联合国就不会太介意我们去哪,只要我们有求必应按规则行事就好。”




他从那个头骨前走开,“我好奇我会不会也掉牙,”他说道,“那会很有——”




“如果你想说有趣,”Wanda笑着说道,“我会让你看看我掉乳牙的回忆,你应该高兴你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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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再见面她的头发变成了胡萝卜红色,他看上去很惊讶,但是没有不开心。他的手指挑起了一缕发梢,温柔地把玩着。




“你喜欢吗?”她问道。




“它很新鲜,”他说道,“跟你以前不一样。”




Wanda侧了侧脸,看着Vision把玩她的头发。“我想要一些不一样的,”她说道,“还有,我爸的头发就是红的,在他去世前。”




Vision手指上捏着一把她的头发,短短地褪去自己的伪装,看着在自己暗红色皮肤的衬托下,她胡萝卜红的头发越发显得明亮。




“我喜欢,”他说道,注视着她的双眼,“它很适合你。”他放开她的头发,重新伪装好自己。他的笑带了一抹调笑的意味,“而且当你的眼睛的颜色比你的头发颜色更深地时候,你看上去会更吓人。”




她用胳膊肘轻轻地怼了怼他,一边走一边紧紧地贴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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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吃东西?”她问道,他们坐在一家索科威亚饭店,食物很好吃。她不知道他怎么找到这家店的,但是他做到了,而且这家店从他们的公寓走路就能到。Wanda靠在椅背上,举起一小杯葡萄酒,等着他的回答。




“因为我能,”他说道,“或者说....不是完全,我不需要吃东西,本来我不应该浪费这些东西的,但是那感觉.....很好,陪你一起吃。那就好像.....像我喜欢你叫我Vizh一样。”




“那让你感觉更像人了。”




Vision的笑又缓又温柔,Wanda的心里充满了温暖和爱恋。她伸出手,碰了碰Vision的酒杯,然后一口喝下葡萄酒,“吃甜点吗?”




Vision看了看菜单——半数都是索科威亚语,但是Wanda知道他肯定能看懂,“我不知道怎么点,”他说道,“帮我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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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火车站,理论上Vision不需要使用普通的交通工具,但是这样有助于他掩藏行踪,在他重新回基地的时候,就可以证明他没有出现在她身边过。除了他们俩没人知道他的人形伪装。现在,她握着他的手感觉很柔软。




“你会很快回来吧?”她问道。




他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温柔地划着圈,他温和的微笑中藏了一丝悲伤,他凑过去轻轻地吻了吻她的脸颊。“当然了,”他说道,“到时候我会提前告诉你的。”




他们的手很慢很慢地分开了——两人谁都不情愿真的放手让对方离开。




“我希望我能多待一会,”他说道,最终登上了火车。Wanda站在站台上目送着他,直到再也看不到火车的影子她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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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我一起吗?”一天晚上她问道,她能感受到自己快睡着了,但是她的脑中阴云密布,因为她父母的忌日快到了,她不愿意一个人睡觉。




Vision的脸色很温柔,“你确定吗?”




“你....还记得那时候在基地。我刚到的那几晚?有些时候——”




他忽然想起来了,“做噩梦,”他说道,“会好很多吗,”他问道,“如果有人在的话?”




“如果我醒的时候有人在我身边,”她说道,“是的,它提醒着我我不是孑然一身。”




Vision握住她的手,举到自己额头上,“我感受到了什么?”他问道。




红光舞动,Wanda忍不住笑了起来,“共情,”她说道,“你感觉不好因为我感觉不好。”




Vision有点被逗乐了,“是的,”他说道,“好的,我会陪你一起。”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在帮她盖被了——Wanda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这是个很好的举动。他从另一边爬上床,他穿的衣服自动地变成了某种睡衣。




她感到他的手在被窝底下,试探地朝她伸过去,她马上伸手过去握住他的手。“谢谢你,”她低声说。




当她醒来的时候,她的头枕在他的颈窝里,他的胳膊搂着她的肩膀,他的呼吸也是迟缓的就好像他也在睡觉,而不是处在那个诡异的待机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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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da没有动,心满意足又温暖。Vision的身体没有动过——夜里也没动过,除了搂住她的肩膀——但是他一直都是温暖的。她记得一开始的他——皮肤还是冷冰冰的金属触感,让他感觉起来非常的非人类。不过现在,不管是不是用上人的伪装,他都很暖和,好像在人的身边待久了,他也更像人了。




她吻了吻他的脸颊,他睁开眼。




“没做噩梦吧?”




“没有,”Wanda说道,“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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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sion动身回基地的时候是兴高采烈的,Wanda能够读到他的想法,离开的时候明亮又灿烂,火车已经不在她的视线范围内了,但是她还能感受他的脑海,因为它是那么明亮。




她不确定他为什么兴高采烈——分享同一张床,那么亲近,那么冷静满足,那么像人了,分享一张床陪她睡觉让她没有做噩梦。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也不在乎因为那不重要。她也和他一样的兴高采烈,在她回公寓前就已经给他发了三条信息,看着他的回复笑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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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疼,”Vision说道,“只不过是个头疼。”




Wanda皱了皱眉,红光闪动在她的手心,“Vizh,”她说道,“你什么时候有过头疼?或者其他什么伤痛?”




他沉默了很久,看着她说,“我想你,”他说道,“当我走的时候,但是我觉得那不是你指的那种伤痛。”Wanda叹了口气,柔软温暖。她抚摸着他的脸颊,他吻了吻她的手掌根。




“头疼也不能轻易忽略,”她说道,“是宝石吗?”




“你看一下,”他问道,稍稍低头,半笑着说,“我感受到了什么?”




红光涌出,她的手离他的额头有一点距离,在他的人形伪装下宝石闪着光。Wanda垂下手,摇摇头,“我只感受到你,”她说道,“困惑,不确定,希望还有——“




Vision的头向前倾了倾,挨着她的,“也许那什么都不是。”




Wanda笑得很脆弱,“也许,”她说道,“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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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有一晚Wanda轻轻地说,“你比大多数人看起来更像人。”




Vision挪动了他皇后的车,然后抬起来看了看她,“你知道这话完全是荒谬的。”




“我说看起来,”Wanda说道,“这是说在旁观者眼里。”




“就像说美貌吗?”




“每个人的看法都不一样,不是吗?我们能够确保别人把我们看成什么,但是最终他们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看待我们。”




Vision笑了,示意Wanda该她下了,“你是读心者,”他说道,“我相信你的判断力。”




Wanda挪了挪一个主教——她也不知道那是国王的还是皇后的,反正她知道不管怎么Vision都会赢的,如果他想的话——把他的车给吃了。“你确实看起来更像人,你和我一样都是人,但是精神上,我是说,你心中有大爱,你考虑得比大多数人周全,但是.....你还是人。”




Vision挪了挪他的另一个车吃了Wanda的主教,“你确定你这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Vizh,”她温柔地说,“是你告诉我你吃东西是因为它让你感觉像个人了,就像我叫你Vizh——你说你喜欢的。你到底怎么了?”




Vision揉了揉他的头发,下一秒他的人类皮肤消失了,露出了下面的暗红色,没有头发,甚至没有耳朵,比任何东西看上去都不像人。“我不是人,Wanda,我可以假装成人但是——”






Wanda握住他的手,“我希望你不必假装,”她说道,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但是并不冷,它们就和那天早晨她在他身边醒来时一样温暖。她举起他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Vizh,你到底怎么了?”




因为他褪去伪装的速度太快了,所以他就那么全裸着坐在沙发上,坐得那么直,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胳膊肘撑在他的膝盖上,这是人的姿势,虽然他看起来不像人像个雕塑。




“你想要从我这得到什么呢?”他问道,“这样的我?”




“你想要什么?”她问道,“是你找到我的,”他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她依然握着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她的拇指划过他的手背,就像他为她做过很多次那样。她再次举起他的手吻了吻,“你找到我,Vizh,这不能倒过来。在索科威亚,当一切坠落的时候;在机场当其他人忙着交战的时候;在这里当我刚刚到的时候,你都找到了我。你想要什么?”




Vision的叹息又长又疲倦,他拉着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掌根,让她的手指放在自己的脸颊上。他半闭着眼,感受着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脸颊的线条划过。“想成为人,”他说道,“但我不是,我可以是细胞做的,但是我不是人,Wanda。”




“你和我一样都是人,”她说道,“看看你自己,你缺的唯一的东西是耳朵,不过你还是能听见声音,那里还是有轮廓虽说你没有真的耳朵。”




“Wanda——”




她抽回她的手,指尖闪起红光,“我又有多像人呢,Vizh?你还知道其他人能够读心吗?知道其他人有个哥哥跑得比声速快吗?知道其他人能够仅凭意念就撕裂振金吗?”




“你不一样。”




Wanda叹了口气,“你也是。”




Vision摇了摇头,手摸了摸头顶,现在那里没有头发可揉了,所以它们只是划过了光滑的皮肤。Wanda几乎忘了光照在他暗红色的皮肤上,闪动着怎样的光芒。




“你很美,Vizh,”她温柔地说道,“并且你和我一样都是人。”




“我讨厌这种感觉,”他说道,“我....Wanda,我感受到了什么?”




红光跳跃在她的掌心。




她进入了他的脑海,感觉嗓子梗住了。“怀疑,”她说道,“自我怀疑与焦虑,”红光消失了,她的手重新回去抚摸Vision的脸颊。“Vizh,你没必要为了我做一个人。如果你想成为人,我会帮你,因为那是你所想的。”




他吻着她的手掌,他的嘴唇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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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Vision很喜欢她的手。当他们漫步在街道上,他们总是牵着手。当他们坐下来聊天的时候,他总是把她的手举到唇边,吻她的指甲吻她的指节,或者是她的手腕内侧,所有她的红光闪过的地方。




有一天他们坐在咖啡厅里——外面下着雨,屋里几乎是空的,他们缩在角落里他们最喜欢的一个沙发上——Vision握着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掌心。




“你永远不会害怕,对不对?”她问道,“关于我的能力。”




他的目光明亮又坚定,她感觉到他的嘴唇在她的掌心移动。“没有你的能力,”他说道,“就没有我的存在。我喜欢你的能力,我怎么会不喜欢呢?”




这让她安心。




“我不认为我们能互相伤到对方,”Vision说道,“或者说,如果我们能伤到对方,我们也不会那样做。有伤害,也许,但是不会痛.....我们是一样的,某种程度上说。你的能力缘起于此——”他的手指敲了敲额头,“——而我的存在是因为你在加入队伍之前所做的一切,”他笑了,“我们的命运互相交缠,也许,不论发生什么,也许我们就是命中注定的。”




“你应该去当个诗人,”Wanda无限爱怜地说道,抚摸着他的脸颊,“你所有的想法还有表达它们的方式。”




Vision笑了,“也许有一天我会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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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sion在街上忽然晃了一下,Wanda急忙把他拉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捧住他的脸。




“Vizh,”她说道,“Vizh,怎么了?你感觉到什么?”




他皱着眉,牙关紧咬。如果不是他换个人她会说那是疼痛,但是她知道这世上除了她没有任何事能伤到Vision。然后,就像它来得突然一样,它突然消失了。




“Vizh?”




他的手指轻轻地摸了摸人脸下的宝石。




“它就像以前一样,”他说道,“你还记得吗?”




她抿着嘴抚摸着他的脸颊,Vision闭上眼,“看看,”他说道,“看一下,我感觉到了什么?”




红光穿透了他的伪装触到了宝石,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说道,“我感受到的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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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馆,咖啡厅,市集,还有电影院。公寓里的卧室再也不是卧室,而是他们的房间。他们一起在里面睡觉,当Vision不在的时候,Wanda经常在沙发上过夜,或者在睡前给Vision打电话,只是为了听听他的声音。有时候是他给她打的,她也会好奇他回到基地后会怎样——他有没有重新装修他的那间屋子?他会不会给自己弄张床?他是不是每晚还悬浮在角落里,待机模式?或者他现在也睡觉了,就和他跟她在一块的时候一样,呼吸和缓和人一样?




有时候当他打来电话的时候,他们会静静地聊天,一聊几个小时,她能听到他翻身时布料的窸窣声。可能只是个沙发吧,但是根据他是多么喜欢和她一起赖在他们的床上,她更加确信他有自己的床。她也在想,如果当这一切都尘埃落定后,她也许有机会躺在他的床上。或者,如果经历了这一切她的房间还完好无损的话,他也可以到她的床上来。




“我想你了,”她在电话的那头低声说,听到了他轻轻的叹息。




“我也想你了,”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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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他现在带她去的是哪里,上两次去哪都是Wanda决定的——去索科威亚餐馆然后去科技博物馆参观;去电影院然后去咖啡厅——所以这次轮到Vision出主意了。




“Vizh,”她说道,拉了拉他的手腕,“一点提示也没有吗?”




“你会喜欢的,”他说道,凑过去吻了吻她的嘴角,“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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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主标注:以下这段非常多的在讲古希腊神话和魔法,Lo主也查了一些资料,如果有翻译的不妥的地方请原谅)


展览非常棒,有关魔法,女巫还有炼金术师。蒸馏器具里缩着的傀儡,还有墙上钉着的人偶。一个门柱圣卷立在走廊上,直通另一边关于犹太密契主义的展区,Wanda的手指飞快地摸了摸它。




“从炼金术中诞生了早期的现代科学,”Vision说道,“你知道吗?这个词缘起阿拉伯语al-kīmiyā’,然后是法语中。化学这个词也是一样。”




这部分还有一个关于傀儡的展区,那里有一个曼德拉草根的展台,还有世界各地相互关联的故事——关于人类是如何从一片混沌中诞生的。




“傀儡,”Wanda说道。




“我在想,”Vision说道,“关于女巫和跟随她们的魔宠,魔宠只是女巫们用精神力量创造出的,可是他们分享着同样的旅途。还有傀儡也是一样——一条生命从虚无中来,只是诞生于别人的创作。




“他们有共同点,”Wanda想到,“某种程度上。”她看着他,但是他在聚精会神地读着一个展品的介绍,不过Wanda知道他能够一心三用——甚至多用——如果他想的话。




他们参观了剩下的东西。民俗魔法,神话故事,密契主义,女巫,炼金术,还有科学的诞生。他们始终只隔着一条胳膊的距离,分别去看不同的介绍,然后马上回到各自身边。Wanda花了半个小时时间读那些碎片化的希伯来语,陈年的祈祷声与唱诗声响彻在童年的记忆里。Vision花了更久的时间去看展出的伏尼契手稿,一边在他脑中的数据库中盘算着上面事件的可能性。




Wanda靠在他的肩上,默默地看着他思考。直到她的肚子咕咕叫起来他才停下,他的笑有些不安。




“对不起,”他说道,“我太入迷了。”




“是,”她说道,“但是我喜欢看你思考的样子。”




Vision握住了她的手,“吃午饭去吗?”他问道,“你应该饿了。”




他们穿过剩下的展厅——三三两两地驻足观赏,但是几乎是直接走向出口的。从黑暗的房间里走出来,开阔的天空潮湿的空气让人焕然一新,Wanda抬起头看天空,感受到淅淅沥沥的雨滴落了下来。Vision牵着她向前走,她相信他带她去吃东西的选择。当他们停下来的时候,那是一家希腊餐厅,Wanda看了Vision一眼。




“我很好奇,”他说道,“我想我们之前应该没吃过希腊菜。”




这倒是真的,Wanda笑着拉着他的手穿过大门。看起来Vision已经提前预定了座位,他们被领到了后面的一间小隔间里。桌子太小了,两个人的腿在桌下碰在一起。




“我可以——”Vision说道,他的腿变得让Wanda几乎感受不到。




“别,”她说道,“我喜欢挨着你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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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饭店里逗留,吃完了食物,也喝完了饮品。Wanda还想吃巴科拉娃脆香派,于是他们点了一盒,还有一大盘各种点心。Vision用拇指抹去他嘴唇边的一大块酥油饼碎屑,但是没擦到两块开心果碎屑。




他的腿很温暖,Wanda不是很想离开。




“我在想,”Vision说道,他脸上的开心果碎屑随着他动嘴也在动,Wanda几乎想伸手过去给他抹掉,“傀儡还有魔宠。这些个故事都来自于先民,而有时候这些先民本身就是故事。”




“比如女巫,”Wanda说道,“Vizh,你脸上有——”




他的手指摸到了那些开心果碎屑,他把它们从手指上舔进嘴里。“谢谢。”




“你在想什么?”




Vision笑了,他伸手过去,她的手迎了上去半途握住了他的,两人十指相扣。“咱们结账吧,”他说道,笑得更开心了,“我在回家的路上再告诉你。”




他举起手示意服务员过来,而她笑了,因为他说了那个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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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么?”他们出门后她再次问道,离最近的公交车站还有一点路,他们吃饭的时候还是中午,现在外面虽然没到晚上,但是已经黑了起来,天空上也布满了层云。




“女巫,”他冲她一笑,“像你一样。”




她戳了戳他的肩膀,“我可不是女巫,Vizh。”




Vision的微笑变成了一个坏笑,他在她身后拉了拉她,她欢喜的顺势向后靠在他身上。“也许吧,”他说道,“但是女巫和她们的魔宠,炼金术师和傀儡,炼金术是科学的起源.......”他没有说完,挥了挥手,“你知道,创造出东西来证明自己。”




“所以你是什么?”Wanda说道,“如果我是女巫的话。”




Vision耸耸肩,“我是科学的傀儡,”他说道,“但是我所有的造物者除了Helen都跟你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女巫创造出来的傀儡,”Wanda笑着说道。




“或者说.....”Vision顿了顿,用一种调笑的表情看着Wanda,“有个更简单的答案。”




Wanda挑了挑眉,“哦?”




Vision的微笑十分灿烂,“也许我是你的魔宠。”




Wanda没有笑,但是一股温暖充斥她的胸膛,明亮无比,包罗万象但是最终只有Vision。汹涌的好感与爱恋,他不在的时候她会想念他的温暖,这种爱意太强烈了,她拉住Vision让他停步,对着他露出一个让她脸都疼了的大大的微笑。他也在笑,灿烂温暖,有一些东西在边缘试探,跟她自己一样,但是这些明亮温暖,好感爱恋,信任与爱澎湃地涌了过来,让人无法抗拒。他低头看着她,他的非人的绿眼睛是明亮的。




“Vizh,”她温柔地说道,红光从她的掌心跳跃着到他的手上,“我感受到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Vision说道,他的眼睛闪着亮光,他的表情是温暖的,他很专注,“但是我也感受到了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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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家是那么遥不可及有时候却又近在咫尺。在回去的公交车上,他们的膝盖挤在一起,至少三次Wanda笑着把脸埋在Vision的肩膀上。她感觉自己回到了少女时代,回到了和Pietro能找到吃的,有地方住的那些好时光。她想要开怀大笑,想要翩翩起舞,想要发出红色魔法球,像波浪般表达自己的温暖与快乐。




他们跌跌撞撞地上了楼梯打开门,然后急忙关上。有一刻的沉默,那是个无声的问题。




Vision的绿眼睛依然是明亮的,“我还能感受到它,”他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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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抬头向外看的时候,外面已经全黑了,不是雨夜阴云密布的那种黑,只是因为到了华灯初上的时候。Vision的手指轻柔地抚摸着Wanda的脸。




“我们还有一点时间,”他说道,“我明天上午才走呢,你想不想——”




Wanda摇摇头,因为她不想做任何事,真的,只想和她爱的人待在这片极乐之地。她还不想去散步,更不想送他去坐最早的火车好让他离开她回去基地。她也不想吃饭。她只想——“待着吧,”她说道,“睡觉。”




Vision的笑很温暖,他吻了吻她的嘴唇,“穿上睡衣吧,”他说道。




Wanda胡乱地穿上离她最近的衣服,可能是睡衣吧,然后上床回到他身边。他已经给自己变出了睡衣,他张开手臂给她留了足够的空间让她可以蜷在他身边。她的脸颊贴着他的锁骨,她的嘴唇正巧挨在他的下颌上。




“睡吧,”她嘟哝着说,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我们还有时间。我们下次也有时间。”




Vision吻了吻她的脸颊,两个人一起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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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da醒来的时候闻到了茶的香气,外面还是漆黑的,但是茶杯里泡着她最喜欢的茶,她把它握在手里,Vision把窗帘拉开了,看着外面空荡荡的街道。




然后Vision痛苦地嘶了一声。








【三国机密】-天地不容-

Rusty Forest:


曹丕/司马懿


ABO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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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他妈ooc


三国机密特供版时间线




司马懿走在庭廊上,前面有宫人躬着腰为他请路。他本来心思憧憧无暇顾及宫中景色,谁曾想一抬头却撞上这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甄氏亭亭立在廊上,像一株静放的魏紫。这女人本来隐匿在朱栏的阴影里,见他来了便走入日暮投射在廊间的光晕里。他们四目一对,司马懿敛起眉目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过了片刻,甄氏还是没什么动静,司马懿瞟了眼跪在地上垂头闭眼的宫人,这才抬起头瞧个光景。


甄氏垂眼俯视他,司马懿从台阶下望过来,这女子忽得笑起来,她抿起唇笑得呛出泪来,又转眼望向廊外风景,昏光柔和了她有些刻薄的唇角,她又转过来堪堪看了一眼司马懿,这才转过身往庭廊深处去了。


司马懿立在原地怔了片刻,他认得那个眼神,像一缕游魂,像一只困鸟。后来这样看他的那个女人死了,她用不甘带来解脱,又给了这一切一个开始。


司马懿抚上腰间的剑鞘,他抿了抿唇。“走吧。”


 


曹丕不在殿里,他没什么意外。魏王伴驾汉天子游猎还未归,曹丕便已下旨把他圈在内室里。自从他被标记后,曹丕比他更清楚那个日子的时候,魏王表面端得体贴入微,把他和那群疯狗一样垂涎的将军们隔开,但曹丕从不避讳让他直接出入宫闱这事,他兴起时便屏退众臣独他留下,又或是深夜急召他入宫,这魏宫诸人心知肚明,他司马懿是何等一个佞幸。


司马懿冷笑一声,他靠着桶壁滑进热水里。病中多思,连日的疲乏涌上心头,他的情欲往往来的缓慢,在那之前他总是昏昏欲睡。


曹丕给他筑一个巢所,让他安于宫檐的庇护下,却不是说他不乐见司马懿在情欲的泥沼中翻来覆去的狼狈,他总要狠心等他被本能折磨一个囫囵才接手,像摘熟美汁盈的果子,他爱死司马懿求他时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样子。


所以曹丕当真姗姗来迟,却又来的急,他的身上还沾染着郊外的草腥和新鲜的血气,汉天子瞧他的眼神莫测,曹丕连个行礼都懒得施舍,丢下这人便往深宫去了。


他形容不出他第一次见到司马懿感受到的味道,他喜欢瓜果茶叶的清香,喜欢文墨药材的苦香,但那是不同的,他感受到的只是,吸引。


比如现在,他瞧着司马懿睡中皱起的眉眼,这人脸上腻出一层热汗,散乱的发丝缠绕着怀抱里的剑鞘,他抱的太紧,好像这遗物能镇住梦魇。


曹丕伸出手去,指尖刚触到这人手背,司马懿猛的睁开眼,他手上一个动作,那寒光便出了鞘。可是曹丕比他更快,他抓上他的手腕不过一个瞬息的翻转,那原本指着曹丕的剑刃如今横在司马懿的颈间。


“你大胆。”


点我上车


刘平拎着药箱穿行在魏宫里,请他的内侍面色不善,他心里跟着犯嘀咕。曹丕跟他不和,那是一眼都不愿多见他,入了夜三请四请汉天子,这魏宫又不是没了大夫。他也知道大抵是个什么日子,他虽是个中庸闻不到那些讯号,可也能感受到曹丕今日捕猎时嗜血又狂暴,他很兴奋。


内侍领着他左拐右拐,越走越偏僻,这虽还在后庭内,却不能是女眷住所,沿途荒草稀疏乱石嶙峋也太肃杀了些。曹丕庇护着谁,刘平心知肚明,只他不愿细想,于理,这到底算魏宫密闱,他总要避讳些,于情,司马懿那么一个要强的人,说起来就只剩难堪。


刘平这么想着,回过神来已来到宫殿门口。门外站了一溜内侍,见汉天子驾临,纷纷伏地。有人为他开门,刘平拖鞋入内,这屋里还跪着几个御医候在那里,刘平见状也白了脸色,曹丕如此兴师动众,难道他低估了事情的严重性……


宫人通报了一声,刘平走入第二扇门。内室里点着香,是为了掩蔽其他更为馥郁的气味,比如血的腥味。刘平第一眼就看见扔在地上的剑,是唐瑛的,好在那上面并没有血迹。他抬起头看向床帏,垂地的帷幔虚掩着,一双手忽得伸出来。


曹丕从里头跌跌撞撞走出来,他只披了件外衣脸色煞白,他也不看刘平,只胡乱的指向床帏之后。


“你去看看他……”


刘平注意到曹丕左手上暗色的血迹,他快步向前探入帷幔后。


司马懿躺在床上倒是一副没什么大碍的样子,只不过脸色苍白透着几分疲惫,刘平不知他是睡着还是醒着,刚要掀开被子手却被拿住了。


司马懿睁开眼,哪还有一点虚弱煎熬的样子,狐狸一样的眼瞳里闪着算计又嘲讽的冷光。刘平还在发怔,掌心里却被塞进了什么硌人的东西,刘平反应过来笼袖收进药匣里。


“怎么样?”


曹丕看床帏后一时没动静,心下焦躁。又过了片刻,刘平才从帷幔后探出身来。


“魏王……这……”刘平面上愠怒又有几分尴尬,他吞吐着不知从何说起,“你们……”


“陛下要说什么说好了,若是不治之症臣也受得住。”司马懿升起帷幔,他已经坐了起来。刘平想要扶他,这人根本一点情不领烦厌的挥开他的手。


“你……有些轻微出血。”刘平咬了咬唇,他看了一眼司马懿,这人仍然冷着一张脸高高挂起。“血已经止住了……”


曹丕这时候站起来。


“孤的错。”他来回走动着,抬起手停顿了一会盯着掌心血迹,又垂下去。“孤有些……”曹丕看着司马懿,那人缓缓抬眼接过他的目光,曹丕气结屏住呼吸,转而面向刘平。


“有劳陛下。”


曹丕话音低沉,刘平也沉默下去。


“陛下什么时候忌讳行医了?”司马懿笑得轻薄,他翻身下榻,步伐轻盈如同没事一般,司马懿俯身拾起短剑,爱惜的在衣袖上擦了擦剑刃,这才收剑入鞘。


“陛下这一言不发是要臣等死吗?”


“这不是病……”刘平缓缓开口。


司马懿的背影停顿了一会。


“你想问什么?”


“你上次……”


“两个月了。”


刘平苦笑一声。


“那就是了。”


曹丕听他们一来一往摸不着头脑,他刚要出言,却听见司马懿一声冷笑。


“报应?”他说的又轻又柔,像是高兴又似怨恨,“还是天命?”


曹丕忽得变了脸色,他怔怔的扶着矮桌坐回榻上。刘平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司马懿仅有一个侧脸出神得看着手里的剑鞘,刘平叹息一声,只好从药箱里拿出几个小瓶子。


“这是华先生留下的丹药,魏王信不过朕,可信得华先生的医术。”


曹丕放下捏着鼻梁的手,他勉强挤出一个笑脸。


“陛下说笑,孤信不信一说,只要仲达信你。”


刘平垂下眼也不再开口,他安顿好所需药物后又看了一眼司马懿,这人始终一言不发。刘平也不勉强,他提起药箱转而面向曹丕。


“其他的,魏王听御医的就好。”


曹丕面色凝重的点点头,他跟着起身送汉天子出去。刘平来到门口刚要话别,不曾想曹丕没有折身返回的意思。曹丕把他送到亭廊上,两人并肩站着面对这稀凉秋景倒是一时无话。


“陛下,你看,这不过是魏宫一角,又比这天下如何?”


曹丕先开口,他指着那些生机勃勃的灌木,刘平顺势看去,却笑了。


“这也是朕的天下的一角。”


曹丕闻言也是一笑,他掌心光洁没了血迹,掌中那道扭曲的疤痕便清晰起来。


“昔日先王与孤南征北战,遍尝战火修罗之苦,也览江山崇俊之阔。先王常言:‘去时无返,江山不待’,不知陛下听来有何感慨。”曹丕拢拳入袖。


“可孤要说……”曹丕侧过脸来,“江山待孤。”


他最后朝他行了一礼。


“陛下珍重。”


刘平没去看曹丕,他只是凝视着庭院中发黄发灰的败落野草。一阵秋风卷过,雨后草木腥气绽放在鼻尖上,那是腐朽衰败的味道。刘平垂下眼,他想起司马懿给的那枚虎符,那掌握了一整个天下的生杀予夺的兵器如今就安放在他的药匣里。


“以死封谏……”刘平苦笑,“你这是用你的命来逼我啊。”


 


 


曹丕遣退余下的御医,他回到室内的时候,司马懿坐在榻上阅览宗卷一副相安无事的样子。曹丕解下披风才走过去,怕过了秋凉给他。他坐到榻边,司马懿也放下竹卷抬头看过来。


“陈群来报,陛下可看过了?”司马懿问他,“臣以为,青州兵反叛一事……”


曹丕盯着他,突然倾身过来,他挥开司马懿的手,继而抚上这人腹部。


“孤的孩子。”他轻声说着,语气难掩喜悦,却又带着莫名的悲伤,曹丕又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司马懿见他这副模样,脸色渐渐冷了下去。他的喉头难耐的滚动,继而从喉咙深处迸出一声嘲笑。


“大王有子叡,又有东乡郡主。”司马懿说的轻柔,像是劝慰,却是抢夺,“这是司马家的孩子。”


曹丕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他的眼眶一圈红了,眼神闪烁。司马懿冷静的回视他,曹丕在这坦然的目光中一点一点沉下脸来。


“刘平跟我说过,那些往事……”曹丕收回手向后直起身子,他摩挲着咽喉处的疤痕。“你与他驰道河岸,穿行林间,少年人以鹿赌天下。后来你和弘农王妃又有盟约,许她山清水秀,田园安室,有情人用一瞬换一生,这些都是极好的……”


“对,这些都是极好极好的。”司马懿打断他,“可臣不想要了。风光再美,不如居庙堂之上。佳人在侧,巫山也非云雨。”


曹丕凝视着他企图找出一丝虚情假意,良久,曹丕垂眼笑起来。


“你说得对……”曹丕伸出手去碰他的脸,像是对待一件极为珍惜的宝物,“宝器落于山野,明珠混于鱼市,怎能不令人心痛?可唯有天地独尊,才配享明珠宝器,浩浩才士,所以孤不会输。”


司马懿闻言勾起嘴角。


“大王爱才,臣逐利。”他倾身过来,曹丕顺势揽住了他,司马懿在他耳边轻笑。


“江山难改,各取所需吧。”


 


-FIN?-


对结局没什么好说的,由于太过酸爽,导致写同人都没什么后劲。


我萌的丕司马真滴不是原耽啊……随便啦,爱咋咋地吧,反正我不要脸了(。)


……原本想写个正经生子文,可是写到最后只想玩梗。


蚂蚁:纵得丕丕,丕丕类卿,亦除却巫山非云也。


太子:这年的恩爱与时光终究是错付了!


读历史是不可能读历史的,本身是个文盲,又只想开车,就只能写写雷文这个样纸……溜了。

我为什么写东西?

因为痛苦!痛苦!

我恨一切中的某些,只愿意活在自己编织的梦境里

那里我好像有朋友,有亲人,也有爱人

也只是好像而已

做人没意思,真的。都是爹生娘养的,凭什么就该受夹板气,还得忍气吞声的活着,敢多一句嘴就让你在这里活不下去。这么晚了还有一堆破事要处理,迟早猝死

【三国机密灵异向】建安四年冬

太棒太好吃了!

流墨:

注:文中提及的一些人物品评是剧情需要,非本人意见!其实写这个文就是为了嘲讽一下三机那迷迷的时间线。




司马懿勉力支撑着自己从床上坐起来,听着门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他拜倒在曹丕帐下约莫一旬了,这十日风平浪静,司马懿一策未献,半点谋臣的本职都没尽到,但作为爱人的责任倒是履行了个十成十。他头疼地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曹丕,青年俊美的脸上满是餍足的神色,看的他心头无名火起。他早知道曹丕对自己存有爱慕之心,自己也并不抵触——可谁成想,投诚的第一天,曹丕就和他滚到了一起。于情事一途,司马懿空有理论却缺乏实践经历支持,自是任曹丕肆意妄为,想来仍是让他羞愤不已。他嘲讽曹丕可真是精打细算物尽其用,可身上这人丝毫不知羞耻,不但嗯嗯啊啊的答应了,还出言让司马懿把腿再张开点,好方便他更进一步的探索用途。


“仲达怎么醒这么早。”睡梦中的曹丕似乎是感受到了司马懿的目光,悠悠转醒,言语亲昵又有些责怪,“外面天寒地冻,还是被窝里暖和,快躺下来。”


司马懿乖乖躺下,这回换曹丕睡不着了,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不知怎地话题就转到了唐瑛身上。


曹丕自知失言,但实在忍不住心中醋意:“你当初为什么会喜欢她,人家可是汉室的王妃。”


司马懿只想快点揭过这个问题,顺口就答:“这么多年了谁还记得。”突然觉得自己这下意识的反应很是奇怪。他跟唐瑛相识其实并不久,为了找义和,他一个人进入许都,这才认识了弘农王妃——一个原本不会跟他有任何交集的女人。从他一见钟情对人死缠烂打到佳人离自己而去,他甚至连一场婚礼都没来得及办,也没来得及有一次肌肤之亲,哪里说得上“这么多年”。


为了掩饰自己的顾虑,他清了清嗓子:“那你又是怎么喜欢上甄宓的呢。”


曹丕闻言皱皱眉,突然就把自己的嘴唇覆上来,堵着司马懿的舌头不许他说话。打打闹闹中两人顺理成章的又滚了一次床单,司马懿晕乎晕乎地也不记得自己刚刚纠结的问题了。


等他们胡闹完已是日上三竿,两人忙不迭下床穿好衣服去当值。门前亲兵对他俩的关系熟视无睹,照例恭送二位。司马懿一去便听到同僚在讨论曹司空意图迁到邺城,文书都已下发。同僚们七嘴八舌的讨论司空此举有何深意。他仔细凑近看了看那封诏书。落款是“建安四年冬”。不由得感慨这个冬天真是个多事之秋。从他的义弟杨平被送入宫中顶替当朝天子,至今一个冬天还没过去,这许都却是沧海桑田,连曹操都被义和逼得有些窘迫,要靠迁都来躲避天子锋芒。只是他始终不看好汉室,天命已尽就是已尽,更何况汉室的行为做法都和他的理念背道而驰。在他看来,这样的汉室能走到今天也是老天眷顾。莫非汉室天命不该绝?不不,司马懿狠狠地摇了摇头,应该说是曹操老了,英雄气概不再,天子玩一些小手段都能把他耍的团团转,甚至要上殿面见天子都不得不把佩剑鞋履拿掉,哪有半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王霸之气。荀令君当初向曹操建议“奉天子以令不臣”,并对曹操变奉为挟有些微不满。可如今曹操这般“奉天子”,也不知令君感受如何。


等等,司马懿又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就荀彧此人也配得上“令君”二字?身居高位却尸位素餐,脑袋里可能有一半装的是水。


“书传远事,吾自耳目所从闻见,逮百数十年间,贤才未有及荀令君者也。”


脑海中一道声音悠悠响起,话语中的向往和憧憬让司马懿肉麻得直打了个哆嗦。什么玩意儿,这是谁?这么不要脸!不过自己也是奇怪,为什么会记得这种东西?司马懿忍不住又拍拍自己的脑袋,自己最近真的很有问题,难不成是跟曹丕在一起待久了,传染他那有时神神叨叨的毛病?


自以为找到了答案的司马懿终于不再纠结,安心坐下准备处理事务,却发现这些公文自己一个字都看不下去。不过,他刚翻过一篇公文,就被曹丕召走了。


“仲达,你应该已经知道父亲的决定了吧。”曹丕背手在房中踱步,眼中阴戾之气无法掩盖,“父亲此举,无疑是在向汉室示弱!我不明白父亲是怎么想的,这些年节节退败,明明是我曹家在平定中原,让百姓安居乐业!他汉室天子做了什么?不过一个傀儡而已,还是个冒牌的傀儡!竟然能收尽人心,连子建和节儿都一心向着他!”


“这都多少年了,十年了吧!他这个冒牌天子当了整整十年,当年打官渡,父亲非说功劳全是他的,笑话,若无父亲在官渡两年殚精竭虑与袁绍……仲达你怎么了?你说句话啊!”


司马懿的嘴唇一瞬间惨白,他轻轻地重复了两个字:“十年?”


曹丕听到这两个字顿感莫名其妙:“怎么了?”


“主公,你还记得现在是哪一年吗?”司马懿话锋一转,直直地看着曹丕,曹丕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毫不犹豫地说:“建安四年啊,仲达你怎么问这个。”


“主公。”司马懿突然一撩外袍跪下,“臣近日心神不宁,总在想些旧事。发现了一些奇怪之处。主公您说如今是建安四年。又说陛下冒名……是十年前。可臣的记忆里不是这样的。”


他抬起头,对着曹丕一字一顿地说:“我的义弟,杨平,死于建安四年冬天。”


曹丕闻言如遭雷击。司马懿又说:“主公你回忆一下建安三年,不过是去年的事而已,你一定可以很快想起来的。”


半晌无声之后,曹丕用一种很微弱的声音说:“我想不起来了。”


可是,为什么。


瞬间,周围的一切开始分崩离析,曹丕惊慌的抱住司马懿想离开,然后,就没有了然后。


 


司马懿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家的床上,旁边曹丕笑眯眯地看着他。曹丕似乎一瞬间又长了十多岁,脸上微有些岁月痕迹,不过司马懿觉得他怎样都顺眼。


“昨晚是朕孟浪了些,害你晕过去,朕下次一定注意。”


朕?司马懿刚想开口,忽然觉得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来。不久前汉天子刘协下诏禅位于曹丕,曹丕三辞之后终于接受,如今这天下已改名为魏,天命归于曹氏。那段兜兜转转了十年的建安四年,也许只是自己一个梦吧。只是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毫无逻辑的梦?难道是想收拾一下曹丕的心愿在他心底暗暗生根发芽?


“仲达怎么又不说话,是气朕?”


司马懿没好声气地丢给他一个白眼:“陛下也太放纵了!”


是吧,也许就是自己的一个梦吧。


 


曹丕躺在病床上,挥手让身边侍奉的后妃太监们都下去,只留司马懿在身边。


郭皇后离开之前,朝司马懿吩咐了一句:“陛下情况不太好,经常说些胡话,提到中丞,中丞莫要疑虑。”


“仲达怎么又哭了。”他有气无力地笑着,“你一向不喜欢哭的。”过了半晌曹丕似乎又想起来什么:“不过你倒是喜欢看朕哭。那年你在邺城卫,逼问朕为什么去找许攸。还要拿烙铁烫朕的脸,把朕吓得……”


司马懿怔怔地看着眼前沉浸在甜蜜回忆里的曹丕,怪不得皇后说他经常说些胡话。司马懿29岁被征辟,后来成为曹丕的幕僚,什么邺城卫,什么汉天子,都与他毫无关系,和曹丕本人也毫无关系。这些东西唯一的交集,就在那一梦黄粱。


他突然很想向门外跑去,想一路跑到山阳县,他直觉那位山阳公知道些什么——不过终究是理智占了上风,他还是轻轻地用手指覆上了曹丕的唇:“那些都是过去了,司马懿今生只会忠于您,死后也是。”


曹丕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沉沉睡去。


 


后记:


曹丕崩逝,司马懿忙的脚不沾地。好容易有一天稍微清闲点,便驱车直奔山阳。


看到记忆里那个熟悉的身影,司马懿忍不住轻声叫了一句:“义和?”


刘协的瞳孔一瞬间放大。


“如你所见。”刘协苦笑着给司马懿倒了一杯茶,“我一直是我,我叫刘协。”


“那个梦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一直以为只是我自己的梦……”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冥冥中有什么力量在帮助汉室吧,把一切都困在建安四年的冬天,也许汉室还有转机?”


司马懿冷冷地说:“可是建安五年的春天,终究还是要到来。”


是啊,建安五年的春天,终究还是要到来的。刘协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其实他确实有一个孪生弟弟叫做刘平,但那孩子命苦,刚出生就被何皇后杀死,不像自己,幸运地被赶来的董太后保下。那些自己憋屈到发疯的日子,也曾想过如果换一个人,会不会汉室就能有更好的明天?可是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天命这东西,玄之又玄,汉室曾经得到过他,可当他不想再眷顾了,什么都留不住。


刘协出声叫住了转身欲离开的司马懿。


“山阳公还有何事?”


“中丞可信天命?”


“子曰不语怪力乱神。”


 



这周的懿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美貌啊啊啊啊啊啊丕帝太会打扮爱妻啦!